葉九自然不能這么板著,微笑著對李凡說道:“那李總,下次有時間再聊?”
眼見得范惟舟是這樣的態度,葉九自然也不好邀請李凡一起宵夜,太尷尬了。
李凡輕輕一笑:“好的,那就打擾葉大了。”
對范惟舟的態度,仿佛并不如何介意。
能夠在夾縫中求生存的人,似乎不少都有這種“唾面自干”的本事。
當下葉九和范惟舟并肩離去。
看著他們的背影,李凡雙眼微微瞇縫起來,眼里飛快閃過一抹寒芒。
在經過一號病房的時候,葉九略略放慢了腳步,輕聲問道:“范處長,盧運來的情況,有好轉嗎?”
“沒有。”
范惟舟微微搖頭。
“不過醫生說,只要人活著,就有希望。無論國內國外,植物人重新醒過來的情況,都有發生。”
“那這個案子,已經結了嗎?”
葉九再次問道。
根據李凡的描述,這個案子是無頭案,不過以葉九的經驗來看,類似的案子,公安機關不大可能辦成懸案。
因為當晚在“好運來夜總會”,確實發生過斗毆,盧運來也確實在夜總會里被人打傷了。他正是由于受傷才慌慌張張地跑到夜總會后邊小巷子里去的,然后暈倒在那里,無巧不巧的被李凡看見了。
至于李凡說他親眼見到襲擊盧運來的人是范惟舟,公安機關卷宗里可不曾記錄過這個情況——他壓根就沒和公安局的人提過這茬!
既然公安機關的卷宗里沒有記錄范惟舟在現場出現過,那打傷盧運來的,就只能是當天晚上參與斗毆的那些人。
“早已經結案了,判了八個,其中一個無期徒刑。”
范惟舟淡淡說道。
葉九輕輕點頭。
果然如此。
那個被判處無期徒刑的家伙,肯定就是公安機關認定的“兇手”,葉九相信,他應該確實打過盧運來,只是連他自己都想到,后果會有那么嚴重,直接給人干成植物人了。
而很不幸的是,這個人居然還是范惟舟的小舅子。
撇開范惟舟不論,單純以老盧家的有錢有勢,也不可能輕饒了他。
這些最底層的混混馬仔,能有什么靠山背景?
平日里只顧著耍橫,沒惹到硬茬子,算他走運。真一腳踢在鐵板上,那就只能拿命去扛了。
扛不扛得住,就那么回事!
“為了盧運來的安全,我愛人特意招呼過康復樓這邊的醫生護士和保安,不管是誰來探望他,也不管是什么時候,都要第一時間給她打電話。這么晚了,我是沒想到,李凡居然還會跑過來。”
沉默了片刻,范惟舟主動給葉九做了個解釋。
否則,葉九心中難免會生出什么疑惑來。
“李凡經常會過來看望盧運來嗎?”
“也不是經常吧,偶爾會過來看一下,問問醫生護士。我也很奇怪,他為什么這么關注盧運來的情況。”
說著,范惟舟雙眉微微蹙了起來。
“聽說,盧運來受傷之后,是李凡第一個發現了他,叫人把他送到醫院來的。”
“對。所以我一直都在想,當天晚上,發生在好運來夜總會的那個事,是不是和他有關系。要不然,怎么會那么巧合呢?可惜,我們查不到什么線索。”
范惟舟又禁不住輕輕哼了一聲。
“這個人,相當狡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