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之初,性本善”
而在村口,草房子依然破舊,但看起來卻干凈許多。
當年的婦人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在曾經織網的桌子前,坐著一個穿著樸素衣裳的少女,看著小沙彌將袋子里的米一點點倒進自家的米缸。
米粒碰撞砸起一陣粉塵,在陽光的照射下,小沙彌鼻尖的汗珠晶瑩。
手臂的肌肉曲線和帥氣面龐,讓樸素少女臉上不由多了一抹紅暈,羞答答的說道
“小和尚,你對我真好。”
“嘿嘿。”
將最后一捧米倒進米缸,小沙彌摸了摸腦袋。
他偷偷看了樸素少女一眼,連忙低下頭,臉上忍不住的憨笑
“云嬰,米我放這了。”
但下一刻,樸素少女眼里閃過一抹糾結,指尖的布絹捏的變形,遲疑的說道
“小和尚,你以后別來了。”
小沙彌愣住,整個人仿佛被雷擊中了一樣,臉上的表情充滿了慌亂,不知所措的他下意識問道“云嬰,為什么啊是我惹你生氣了”
少女將腦袋轉到一旁,她沒敢看小沙彌急迫的眼神
“阿媽說明天讓我嫁給二柱哥當媳婦,以后別和你來往了,怕旁人說閑話。”
二柱哥
給寺廟送木頭的那個村里人
神色愈發困惑,小沙彌不解的問少女
“你不是不喜歡他嗎而且他打你。”
記得兩人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是這個二柱子將少女推進河里。
暢快的笑著,肆意張狂的表情,眼神里充滿了戲謔和嘲弄,如同發現了一件很有意思的玩具,一次次的將試圖爬上岸的少女踢進水里。
嘴里不住的喊著“小雜種,野孩子,沒爸的雜種,你媽是個娼”
后來小沙彌知道少女沒有爸,是母親一個人拉扯著長大。
母女兩人過得很艱辛,或許是動了惻忍之心,也有可能是因為云嬰長得比較漂亮,就是從那時候開始,每隔一段時間小沙彌就會接濟少女一袋米。
但這也讓小沙彌很不理解。
畢竟有了自己的接濟,云嬰家雖然不說富貴,但至少每日都能吃上飯。
但少女卻搖搖頭,雖然表情還有些糾結,但還是說道
“阿媽說二柱哥是廟里的工頭,每年都能領到工錢,跟了他能吃肉,我想吃肉。”
“吃肉”
看著云嬰扭過去的臉,沉默許久的小沙彌,最終失落的離開。
他不明白自己為什么會感覺失落,對于一個十六歲的孩子,這種感覺朦朧而不真實,但他能感覺到失落,一種無法解釋的失落。
破舊的草房子,婦人從后門走了進來,云嬰的臉上帶著不忍和糾結
“阿媽,這樣是不是不太好。”
婦人搖頭,她尖酸的說道
“你懂什么,他是個和尚,還能娶你不成”
云嬰張了張嘴,糾結的表情似乎還想要說些什么
“可是”
但婦人卻不理會,她撇撇嘴,神情不屑,語氣亢奮的喊道
“沒什么可是的,大不了賠他點錢,在說一個和尚哪來的米估計是他偷的。還是二柱子好,身體好,能做工,到時候咱家就能換大房子了。”
看著母親一臉興奮的樣子,云嬰本想說些什么,她覺得這樣不對。
但最終還是沒能開口。
因為她知道在這個時候,不管自己說什么都不會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