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片的足可銷肉毀骨的鐵水正向她和飛羽當頭潑下!
身邊蕭問柳驚叫一聲,顯然也發覺了,這姑娘是個傻的,竟然沒反應過來這是鐵水,驀然沖過來要拉她。
鐵慈本來已經一把抓住飛羽準備瞬移,見她沖來心中大罵一聲謝特。
她如果移走,這姑娘就首當其沖,會被鐵水給化了!
這瞬間她只來得及將飛羽猛地推開。
然后一背身,隔開了蕭問柳,反手一指,點向背后潑來的鐵水。
心中大喝:“復原!”
這一霎全部的精神都集中到了大腦,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到了指尖,內腑里啪啪啪幾聲連響,沉寂許久的逆行真氣游龍般出現,沖關過穴,如怒濤倒卷。
背后仿佛火焰山崩塌,熱浪灼灼殺來,手指觸及之處更是如被利齒猛然嚙咬,十指連心,痛到鉆心。
她一個抽搐。
沒有縮手。
死死點在鐵水的邊緣。
那股劇痛不散,液體的觸感卻似乎變了。
身后又是一片驚呼,隨即風聲一響,有人撲來,鏗地一聲,什么硬物撞地,砸得碎土飛濺。
她忽然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那人抱住她,十分慌亂地將她渾身上下一陣摸索。
熟悉的紫檀廣霍香氣,她心中大定,反手拍拍飛羽,示意自己無事,一眼看見那邊熔爐倒地,還有鐵汁流出,而地上多了一大塊鐵塊。
那一塊,就是潑向她,然后被她復原成原本性狀的鐵汁。
此時眾人已經受驚四散,連帶那些打花者,有人茫然站在原地,有人將花棒一扔也匯入人群。鐵慈低喝:“花棚!”推開飛羽就要上去。
飛羽將她按下,轉身躍起,一把奪過一個打花者手中花棒,三兩步踏上大棚,星火在她腳下次第漸滅,她轉身上了頂桿,一眼看見了那些逃走的赤膊頂葫蘆的打花者,手一揚,柳樹枝燃著閃爍的星花電射而出,轉眼就到了那兩個最后出場的打花高手背后,火光燃起,那兩人哀嚎倒地,隨即便被反應過來的蕭家護衛按住。
飛羽并不停留,手中柳樹棒接連不斷擊打在花棚上,每一條火龍燃起,都精準地擊倒一個逃走的人,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在那四散奔逃的人群中,準確地找到作祟的人的。
此時廣場之上人群背對著花火四散,唯有她立于花棚中心,含笑生怒,俯視下方的眸中殺氣凜然,花火從她掌間縱橫飛射,宛如無數烈焰之鞭,將魑魅魍魎抽打。她是那一方天地的主宰,為了那一個放在心上的人,懲罰腳下這無數暗藏禍心者。
鐵慈本來是有怒的,打算親自出手搞死這群草菅人命的王八蛋,剛才那鐵水潑下來,倒霉的可不是會是她一個。
然而此刻她仰望著飛羽,怒意仿佛在一瞬間消散,花火星光倒映在她眸中,她眸中有些什么,比花火更閃亮。
忽然飛羽對她比了個手勢,示意她看那鐵花的軌跡。
鐵慈一怔,回望天際,才發現那一圈打下來,半空中隱約留著一個心形的印痕。
微微閃爍著紅光和煙氣,人群的上方,一個巨大的心。
風一過,轉眼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