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看,阿三貼著墻根,已經把杏花送了上去。
兩人:“……”
杏花上去后,借了阿三的刀,把縫隙劈大一點。給阿三遞了一把手,拉著肩頭受傷的阿三上去。
阿三上去后,伸手下來,丹霜道:“斷腿,你先上去。不然最后你爬不上去,我們也拎不動。”
阿四一把拎住她,把她往上一拋。
丹霜腳踩墻面縱身而起,沒受傷的手接住了阿三,上了墻縫。
底下噼啪一聲炸響,阿四猛地往后一倒。
丹霜嚇了一跳,對著底下大喊:“阿四,阿四!”
好一會兒才隱約聽見阿四道:“……快走!你們快走!”
底下又起了煙霧,梅花砸出石子,底下哎喲一聲。
丹霜騎在斷墻上大叫:“你不趕緊爬上來,我就把你半夜墻上挖洞偷看我和對著我流鼻血的事兒說出去!”
底下吭地一聲,似乎被氣著了,片刻后,阿四順著墻游了上來,梅花看得眼睛一亮,正要贊一聲問他先前怎么不游上來,就看見阿四泄了氣般又往下滑。
丹霜什么也來不及想,雙手抓住墻邊,兩只腳往下一滑,“抓住我的腳!”
她的雙腳被抓住,阿三和赤雪在旁邊合力,把兩人往上拽。
火順著地面追上來,眼看要追上阿四,丹霜雙腿用力,猛地彈起,呼地一聲,竟然生生靠腰腿之力,把阿四送過了縫隙。
墻壁上幾人東倒西歪撞成一團,再跌下墻面,外頭原本是有火的,托賴一直下雨的福,并沒有真正燃燒起來,不然這里到處長草,四面空曠,一旦燒起來,幾人插翅難飛。
幾個人滾了一身的焦炭泥濘,在濕漉漉的草地上喘息,忽然阿三爬起來,撥開長草,走了一段,指著地面說,“他們從這里走了。”
長草底下有清晰的腳印和轍印,阿三伏在地上聞了聞,道:“就是那群人,我還能聞見那種藥包的味道。”
阿三鼻子極靈。
阿四也能確定那孩子確實抱上了車,中間沒有下去過。顯然對方帶走孩子,炸了馬車,又在這里得人接應,重新上了馬車去目的地。
阿四撐著要起身,被阿三攔住,那邊赤雪也對丹霜道:“你受了傷,且待著,我去跟著瞧瞧便回。”
拿到蕭家的把柄對于太女很重要,赤雪不想放棄。
“你不會武功!”
“我有自保之力。沒事。”
朝三也想完成飛羽的命令,站起身道:“我和你一起去,你倆找個地方先好好養傷,我們不惹事,遠遠跟著,發現不對就回。”
慕四還想反對,朝三已經和赤雪雙雙走遠。
丹霜倒沒什么,赤雪一向有主意,慕四卻不習慣,朝三向來都是聽他指令的。
慕四瞇起眼睛,惡狠狠地看著前方朝三愉快消失的背影。
小兔崽子,膽兒肥了!
……
入夜,鐵慈進入河泊所的時候,隱約還是聽見三白河那邊河水翻騰洶涌的咆哮聲。
這天氣,讓人連心都濕甸甸的,仿佛一些不好的預感,如頭頂霾云一般沉沉壓下來。
三白堤那邊的百姓在連夜干活,原來的沙堤上次只是簡單合攏,后續還有多處要修補,要趕在可能的秋汛之前補好。
水位越來越高,又逼近那晚掘堤時的水位了。
河泊所的官員們今晚也都不在,大抵是上堤去了。
為了撇清顧小小的關系,鐵慈讓顧小小去堤上清點新一批送來的材料。自己潛入了河泊所賬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