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兒怎么了?這也是鐵慈思索的問題。
之前在皇城戚元思來幫忙,當時她就有點奇怪,戚元思帶了不少家將,沒有他父親同意,他能帶那么多人?之前外城似乎也有過人員調動。
如今看來,果然是獲了戚凌首肯。
也就是說戚凌并不是看現在局勢逆轉臨時表態的,他是冒著被清算的危險早就出手了。
可戚凌一向和她沒交情,怎么忽然肯冒險幫她?鐵慈不認為這么大的事是戚元思跪一跪求一求就可以的。
她看向戚凌,戚凌正微笑看著她,微微點頭。
那眼神,慈祥溫和得很。
鐵慈有點納悶。
怎么和我爹看我似的……
但此時歡呼聲打斷了她的念頭,現在也不是研究這個的時候。
她在歡呼聲中,微笑對昭王點點頭,道:“王叔,孤昨晚也夢見高祖皇帝了,高祖皇帝滿口夸贊,說孤深肖乃祖,他極為欣慰呢。”
昭王:“……”
我但知道你挺厲害。
但我真不知道你這么不要臉。
我家高祖轉世,你就來個高祖皇帝親口論定你更像?
是欺負高祖皇帝不能從棺材里爬出來打你臉嗎?
賀梓立即躬身,“殿下承諸多天賦之能,更兼才能卓著,體恤民生,歷練之中多有建樹,屢立奇功,更有瀚里罕漠回歸之光宗耀祖之舉,殿下不肖高祖,則天下無人能肖之!”
“對,天下無人更配肖高祖!”
“殿下大才若此,鐵氏中興在望!”
“高祖有靈,定以殿下為榮!”
呼聲中,昭王的臉一寸寸地灰下去。
他看一眼呆呆站在一邊的鐵凜,頹然往后退去。
還爭什么呢。
天意民心人望,都在別人那里。
哪怕嘴上不想承認,心里也明白,鐵凜沒法和鐵慈比。
鐵凜有天賦之能,鐵慈也有,還比他更多。
鐵凜是男兒,可鐵慈只比男兒更強。
寸功未立,還在今日大朝議上暴露秉性的鐵凜,離寶座一步之遙,卻永遠也走不到了。
鐵凜還呆站著,不明白鐵慈說這些干什么,昭王伸手拽他一把,他倔強地不肯動,仿佛只要退后一步,到手的太子位就沒了。
他恨,憑什么,這個女人總在搶他的東西?
“我……”
鐵慈忽然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像天地生旋渦,日月星辰和周遭人等,忽然都被攪碎,旋轉,化入黑暗的混沌。
混沌里有個人對他幽幽道:“快說,我是個傻逼。”
他下意識,到嘴的話拐了個彎,化為一聲迷茫又尖銳的呼喊,“……我是個傻逼!”
眾人:“……”
人們怔怔看向鐵慈,鐵慈一臉慈祥的微笑。
嗯,現在你說,天賦之能,誰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