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家兒童房。
顧小八臉色蒼白縮在床上,小小一團,全身發著抖,手無意識扯著周漾衣服下擺,任憑別人怎么扯都不松開,顯得極沒安全感。
關鍵問題,他在發高燒。
還伴著嘔吐抽搐。
這不是個好現象。
陸安安邊抹淚邊幫兒子做著物理降溫,家庭醫生之前還給顧小八打了個退燒的屁股針,到現在也沒有退燒跡象。
“小八要是出了事,我一定讓徐明珠給他陪葬!”
那一巴掌顯然沒解陸安安的恨。
躲在門口偷聽的徐明珠縮了縮腦袋,誰能想到那個小白眼狼身體這么虛,她現在也有些害怕了,萬一顧小八真的出了事可怎么辦?
陸語偷偷給哥哥陸霖發信息。
屋內,顧小八又難受的在干嘔。
陸安安下意識想要將兒子抱進懷里,哪怕燒得迷迷糊糊,顧小八都有發狂跡象。
嚇得陸安安束手無策,下意識求助看向周漾。
“……”
周漾伸手,將床上軟綿綿的小團子抱進懷里。
動作生硬。
但奇跡的,原本還在發狂邊緣的顧小八在嗅到了周漾身上味道時,頓時乖巧安靜下來,更是像只小奶貓一樣的用滾燙小臉往她脖頸蹭。
潛意識信賴。
一時間,陸安安都不知道自己是吃味還是高興。
“不能再燒了。”
陸老太太看了眼溫度計,溫度都快破四十。
“沈辭。”
周漾摸了摸小團子身上的溫度,下意識在人群里尋找沈辭身影。
“嗯。”
沈辭嗓音沙啞,銀白發下的眼墨黑。
“去我房間把我黑包拿來。”
相較于其他人,她更相信她的同桌。
沈辭轉身離開,再回來時拿來了周漾的黑包。
顧小八呼呼的喘著熱氣,虛弱難受,細軟的額發都被打濕。
周漾單手抱著顧小八,單手拉開拉鏈,從里面拿出一個淡灰色針灸布包,輕輕一推,卷起來的布包就散開在床上。
里面一根根細細針灸針安靜躺著。
“周丫頭,這是……”
陸老太太一愣,就連陸安安都有些不安,倒是陸非白好奇的湊上去看。
針灸針泛著冷芒。
“放血。”
話落,周漾手里的針灸針已經扎到顧小八手指的十宣穴上,動作又快又狠,看的陸安安心頭一顫。
血珠子順著顧小八手指尖涌出來。(本方法為劇情安排,現實請勿套用。)
一根小手指接著一根小手指。
血就像紅豆粒大。
很快,原本將臉埋在周漾頸窩的顧小八一直因難受糾在一起的五官散開,長長的呼了口氣出來,就連睫毛都顫了顫,像是要醒。
所有人屏了呼吸。
只見軟萌萌的顧小八緩緩睜開了眼,惺忪眼神在看到周漾時呆住。
下一秒,眼淚就像不要錢似的大顆大顆掉下來。
小模樣心疼死人。
顧小八干巴巴的張著嘴,似乎想要說什么,周漾憑著他一張一合的口型,認出了‘花花’兩個字。
長睫微斂。
她冷白手指無聲在空氣里打了個響指。
一朵黃色黃木香憑空出現在周漾手里。
雖然知道這就是個小魔術,但還是看呆了眾人。
“我收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