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天佑帶隊離開。
圍觀的人群也散的七七八八。
舒羨宗坐在旁邊長椅上,脖頸上的傷還未進行處理。
身旁站著幾名上面調派來負責他安全的人。
“舒老。”
禮德校長帶著主任與王慧如趕忙湊到舒羨宗身旁,眼角余光卻頻頻瞥向站在沈辭身旁的‘醫生’,有點像周漾,但他又本能的不敢相信。
高中生怎么可能會給人做手術?
天方夜譚嗎這不!
一旦心里這樣想,都不用別人說什么,校長自己都能腦補著將那‘醫生’與周漾區分開,主任與王慧如亦是同樣想法。
另一邊。
“跟我來。”
周漾看了舒老那邊一眼,朝沈辭伸出手。
冷白掌心朝上,手指細長。
很是漂亮。
沈辭看了半晌,慢慢將大掌落了上去,也不敢用力,就這樣貼著她,反倒是周漾反手握住,冷白色與深麥色形成再鮮明不過的對比。
兩個人朝消毒室走去。
被留在原地的傅川只覺得自己像個孤兒……
消毒室。
摘了口罩的周漾站在洗手臺前,另一邊長椅上,長手長腳的沈辭卻安靜乖巧的坐的像個小學生,目光一刻都沒有離開過她。
水流聲戛然而止。
周漾抽了張紙巾擦手,鏡子中沈辭倒影清晰。
兩人的目光在鏡中撞到一起。
沈辭朝她抬起手。
掌心里不知何時多出了幾個星球杯樣的糖漿。
周漾轉身,抬手將腦后綁著的馬尾拆下,瞬間長發如瀑布一樣在身后散開。
沈辭動作突然一頓。
他頭痛的毛病突然犯了。
劇烈疼痛來的毫無預兆,從額際位置炸開,大有抑制不住的趨勢往頭頂蔓延,短時間內就連沈辭的眼都開始發漲。
“頭疼?”
不過一眼,周漾就已經感覺到沈辭狀態不對。
但她沒帶針灸針。
因著要做手術的關系。
“我沒事。”
沈辭開口,聲音沙啞。
周漾低頭嘆笑,他唇色都發白了還說沒事?
她朝他走去。
在沈辭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周漾已經坐到了他身旁,兩人身后是消毒室內大扇的落地窗,晴好的陽光輕灑在兩人身上,說不出的柔和。
星球杯一樣的糖漿散落在長椅上。
周漾握住沈辭大掌,將指腹摁在之前用針灸針扎過的地方。
有效果。
雖然不如用針那么強烈。
“那晚,你……”
“嗯。”
周漾頭也沒抬,哪怕沈辭話還沒說完,她已經知道了他想問的是什么。
“不要再故意暴露自己信息。”
她說。
“我真的很討厭幫別人收拾爛攤子。”
沈辭呼吸一沉。
“對不起。”
周漾長睫微抬,冷白色臉上卻不見絲毫不耐,甚至眉眼在日光的柔和下,顯出了與往日里不同的符合她這個年紀的稚嫩。
“騙你的。”
她輕笑出聲。
沈辭的心跳卻在周漾的笑容里突然失控。
周漾手上動作一頓。
她幾乎是在同時感受到了掌心下沈辭的脈搏。
速度快的有多么離譜。
有種微妙的氣場在寧謐的消毒室內流轉。
“你脈搏……跳的有點快……”
周漾指腹輕壓在那。
噠、噠、噠、噠……
脈搏與指腹相觸的每個瞬間,周漾與沈辭的對視里就多一分溫度。
沈辭倏然將手抽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