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一直以為自己很聰明,也被周圍的人吹捧得飄飄然覺得自己真的是個天才。
今天這次隔行如隔山的體驗,讓她忽然明白如果她都算是天才的話,那這個世界上的天才不知凡幾。
玄秋難得見到她一臉迷茫,從前被她打擊的自信心可算是找回來了,全程都帶著“原來你也有不會的東西”的優越感,洋洋灑灑地介紹:“資料他們很快就能準備出來,我通知一下,下午就開股東會進行決議,你也要在場,要在會議決議上簽字。這些手續要一步一步地來,先變更公司營業執照,再變更公司組織機構代碼證、稅務登記證、銀行信息……快的也得個把月,慢的半年都有可能。”
池玥一臉怎么會這么復雜的表情,眼神發空地問:“我這什么都不懂,就這么直接接手這么大的公司,不是要把它玩完嗎?到底也是寒少的心血,就這么直接交給我折騰,你們不心疼啊?”
玄秋好想說他恨不得把命都給你,區區一家公司,能有什么不舍得的?
這話當然不能說,玄秋只安慰說:“其實你不用想太多,這么大的公司,不是靠總裁來管理的,而是靠制度來運行下去的。”可是心底還免不了在心里悄悄期盼,萬一幸運呢?
萬一他能得到這顆糖呢?
現在,不過是真的吃不到,不過是那僅有的一點點被理智強行壓制得奄奄一息的希望又破滅了而已。
真的沒什么。
寒夙宸悄然吸了口氣,認真地說:“不用擔心,我會尊重你所有的決定。”
只要你堅持,我絕無異議。
池玥勉強“哦”了一聲,說:“那好吧,那就一個月后再來。”
她說得云淡風輕,就像是到時要記得喝杯奶茶一樣簡單隨意。
寒夙宸卻像是被捅了一刀。
這一刀,持刀人捅得平靜無聲,帶著天真的殘忍。
——她是真的沒有一絲留戀,全無后悔的可能。
寒夙宸只能盡可能平靜地點頭:“好。”
不過上天待他也不是太殘忍,這平空就多出一個月的相處時間,真的是意外之喜。
他該知足的。
兩人出了那間辦公室,池玥又看到那些排隊的人,她忽然找了個人問:“大哥,你知道離婚還有冷靜期嗎?第一次來離不成的。”
這位大哥穿得挺貴,但腦滿腸肥一臉油膩,旁邊時不時氣呼呼瞪著他的應該是他老婆。
這兩人一看就是吃過苦受過累后又發達了的,應該是真路人,找他們打聽消息很靠譜。
“你不知道?”
“呃……看來你知道,那是我多話了。”池玥訕訕地退下:“打擾了。”
寒夙宸看著她這些小心思,心下很是有些無奈:他是不想離,但冷靜期這事兒真有,他真沒有找一堆群演來糊弄他。
池玥被他無奈搖頭的動作弄得不好意思了,尬聊了一把:“我還以為他們不會知道,結果就我一個孤陋寡聞的。”
“我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