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樹與池玥都第一時間沖上去,還以為他要交待什么,卻聽那醫生說:“麻煩讓一讓。”
這時有四五個醫生從電梯間里魚貫而出,那位醫生立即迎了上去,隔著手術帽和防護口罩,都能看出來激動興奮:“何教授,鄭教授,劉主任,周主任這邊請,我們主任在里面搶救呢。”
搶救時間分秒必爭,那些醫生只是微微頷首便大步進了搶救室,一句多余的話都沒有說。
池樹注意到他們的白大褂并不相同,瞬間明白這是外院專家,不由地面色灰白:請了這么多專家會診?
看病最怕的不是醫生說你這情況嚴重,最怕的是醫生不停地叫別的醫生過來會診,名頭越請越高級。
人越多說明情況越棘手,來的人越厲害說明病人越危險。
這都請別的醫院前來增援了,情況得危急到什么程度!
池玥見狀拉了拉池樹的手安慰說:“沒事,別想那么多,這幾位是我托朋友請的。”
來的幾位有人穿的白大褂上印有h家國際的標識,明顯是寒夙宸安排的專家到位了。
池樹這才松了口氣:“這這,這還有h家的專家?”
池玥點頭:“就是從那邊托的關系,應該都是那邊組織過來的。”
h家合作網遍布天下,可以聯絡全世界所有名醫診治和飛刀,這會兒是寒夙宸親自開口,再看剛才那出來迎接的醫生的表現,肯定是第一時間把整個h市相關方面的知名專家都一網打盡了。
池樹激動地抓住池玥的手:“關鍵時刻還是你頂得上去啊!”
陳莉香也被人扶著過來,哭兮兮地問:“怎么說怎么說?”
池樹沒好氣:“沒看到沒說上話嗎?別哭了,哭有什么用?都叫你看著點兒爸別讓他出去喝酒,結果你全聽他的,就好像我是故意限制他自由似的!”
陳莉香眼淚抹得更兇了:“我要知道這么嚴重,我一天二十四小時什么也不干了我就看著他!”
扶著她的朋友跟著勸:“小樹,你媽心里也難受,這個時候就別再怪她了。”
池樹很郁悶:“我不是怪她,我就是心里著急!”
人急起來,就容易口不擇言。
這時池源又打了電話過來,池玥無奈地回應:“還在搶救,醫生忙得也顧不上跟我們詳細交待……”
“據說還挺嚴重的,叫大哥簽了病危通知書。不過你也別急,就買明天的機票回來……聽醫生的意思,到時可能會在icu,到時才有時間跟我們交待具體情況,等你到了咱們一起商量。”
好不容易安撫好了池源,已經有醫生出來了。
池樹趕緊圍上去,一臉緊張期待地打聽情況。
醫生開口:“情況不容樂觀,病人出現急性肝衰,現在肝功能幾乎停擺,考慮要上人工肝,后繼恢復不容樂觀。”
一句話完,池玥只感覺到周遭詭異的安靜。
也不知道是她大腦停擺導致耳朵失靈,還是真的沒有人發出任何聲音。
倒是醫生的手還在擺動著、揮舞著,做著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