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寒玉見他仍舊躲避自己的問題,猶豫了片刻道:“這上面是奴隸場,涂城中觸犯禁令的百姓會被發為奴隸,一部分被賣到普通百姓家里,一部分會被納入城主府,十惡不赦的會被留在斗奴場,相互廝殺,最后一個活下來的可以恢復身份,回到家中。”
所以說,這里是一池子奴隸的冤魂?
景元淡淡道:“凡人死后帶有怨氣,不肯入輪回道的,會留在人間化為厲鬼,厲鬼吸收怨氣,或者自己產生更深的怨氣,就會化為兇煞。”
楚寒玉一字一頓道:“我是問你是誰?”
景元仍舊沒有回答的問題,對身邊二人道:“楚河洛不在這里,我們走吧。”
說著他走到青箬的身邊,示意青箬一半跟著他們離開。
青箬擔憂的看向楚寒玉,景元只是淡淡道:“不必管她,我們還有別的事要做。”
語罷他就大步流星的走了,郁壘和神荼二人連忙跟上來,一邊又勸青箬道:“帝君說別管了就別管了吧,救她一命,已經夠意思的了。”
青箬還猶豫著不肯撒手,卻被郁壘和神荼二人架著被迫松了手。
楚寒玉虛弱的喊道:“你別走,你給我說清楚,你到底是誰?”
前面的人并沒有回答她,只留一個背影,任她怎么喊都不回頭。
楚寒玉一步一踉蹌的往前走去,一邊扶著墻,一邊喊,“我讓你別走。”
她本來就受了重傷,靈力流失又極其嚴重,這一吼一追,一下就沒了力氣,終于支撐不住,扶著墻緩緩倒了下去。
前面的景元本來一直聽著后面的動靜一下子呼喊的聲音不見了,他不由得停住了腳步,青箬緊隨其后而來,踐踏停下,猶豫道:“帝君,要不還是把她帶上吧,才撿回來一條命,這樣丟在這里,只怕又要在鬼門關走一遭了。”
郁壘輕蔑笑道:“鬼門關怎么了,就是去了枉死城,咱們帝君也能給她拉回來。”
青箬見他吊兒郎當的模樣,狠狠瞪了他一眼,剛想要說話,景元便突然轉過身來,繞開青箬,往后走去。
楚寒玉眼神迷離的喘著粗氣,視線極度模糊,心中不由得嘆了一口氣,本來就不該活著,死在這里又有何妨。
正是恍惚之際,面前突然出現一個陰影,一雙溫熱有力的手將她攔腰抱起,輕輕道:“可別死,死了的話,白費我力氣救你了。”
她睜不開眼睛,但是還是倔強道:“是你自愿的。”
景元有些賭氣,氣悶道:“是,是我自愿的,我要不是看你可憐,斷然不會管你的死活,你可撐住了,留著一口氣,這世上還有很多事要等著你去做。”
楚寒玉突然就笑了,不過沒有笑出聲,只是嘴角微微上揚,然后輕輕道:“謝謝你!”
景元沒有再理她,只是抱著她一步步向通道外面走去,很快追上了郁壘神荼和青箬。
青箬見景元將楚寒玉抱在懷里,笑道:“我就知道,像帝君這樣的善心人,是絕不會丟下一個嬌滴滴的姑娘不管的。”
神荼笑道:“要我說,帝君就是私事公辦,趁此機會,在涂城找個姑娘成親。”
郁壘當即氣憤不已,“怎么可能,帝君跟她就是萍水相逢,咱們在涂城的差事辦完了,就沒什么關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