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箬明白景元想說什么,收住眼淚,顫抖著手把碎玉玲瓏簪交到楚南風手里,聲音沙啞道:“這簪子既然是尺素留給你的,那就讓他一直陪著你吧,你記著,尺素是你娘,如果真的是你父親殺了你母親,你一定要為你娘報仇。”
說著她又有些泣不成聲,為了不讓自己再哭,青箬迅速轉過身,同景元低低說了句,“我們走吧!”
景元抱起楚寒玉,冷眼看了一眼楚南風,帶著神荼等人向前走了幾步,然后就消失在了空氣中。
等到眾人走后,楚河洛才長吁了一口氣,一邊抖一邊罵道:“什么酆都大帝,還在我面前使架子,等我找到東凰帝,去了神凰族,我不好好的告他一狀……。”
“你找得到神凰族嗎?”楚河洛的話還沒有說完,楚南風就打斷了他。
楚南風背對著他,楚河洛一條這話就氣了,走到楚南風面前來,質問道:“你什么意思,我是你爹,你就是這么跟你爹說話的?你不要以為是你憑借著你那一點小聰明就救了我,即使你不來,他景元也不敢殺我,你是不是想騎到我頭上了,啊!”
楚南風一把抓住了楚河洛指著自己的手,使足了勁,就像是要把楚河洛的手捏斷一樣,聲音狠厲道:“沒有我,呵,沒有我你早就死在景元劍下了,被滄溟劍殺死,你會立刻魂飛魄散,連輪回都不可能,楚河洛,你不是想去神凰族告狀嗎?你知道要怎么樣才能見到神凰族的使者嗎?你應該知道吧,我要是把你殺了,你現在就可以見到神凰族的使者。”
楚河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從什么時候開始,那個總是跟在自己身后,什么事情都要來找自己或哭或鬧的孩子,已經開始變了呢,甚至于今時今日,竟然和自己反目成仇,居然說要殺了自己。
楚河洛結結巴巴道:“難道,難道你從景元大帝保下我,只是為了殺我嗎?楚南風,我是你爹,是我把你養到大的,沒有我就沒有你,你膽敢做出大逆不道之事,你必然會遭天譴。”
楚南風哈哈大笑起來,與周遭環境融為一體,就像是地獄使者一樣,笑容陰騭又狠辣,他聲音低沉而又不失氣力,道:“我不會殺你的,你是我爹,我怎么可能殺你呢,但是,爹,我覺得你老了,你不是馬上就要到三百歲極限了嗎,你是時候從城主之位上下來了吧。”
他一步步的緊逼向楚河洛,楚河洛不住的往后退,一點點被逼向墻角,最終,一聲慘烈的叫聲劃過整片天空,原本就陰冷的天突然就下起漂泊大雨來,雨水在地上匯聚成水潭,向排水渠里流去,而這其中,就有一處剛好流的是血水,鮮紅奪目,令人發指。
酆都,鬼域,景元的宮殿內。
他的手正放在楚寒玉的手腕處,眉頭蹙成一團。
面前的這個女子,不僅脈搏全無,而且神識崩塌,丹田空蕩無物,已經是耗盡靈力而死的癥狀了。
神荼在一旁關切的問道:“怎么樣了,帝君,她沒事吧。”
青箬之前早就說過楚寒玉已經沒救了,神荼這一問其實本身就是多余,但是楚寒玉畢竟是為了救他們才會變成這樣,神荼也不得不擔心起楚寒玉的安危。
景元很久沒有說話,猶豫再三才道:“傳令下去,十殿閻羅,不管誰受到楚寒玉的魂魄,立刻送到我這里來。”
“帝君。”神荼吃了一驚,“凡人陽壽盡了是定數,就算她死了您覺得很對不起她,也不能強行篡改天命啊,再說了,就算她的魂魄來了,她肉身已死,難道你還有什么辦法能夠讓她逆天改命,死而復生不成?”
青箬在一旁也阻止道:“景元,你不要沖動行事,你才剛剛到酆都上任,已經接二連三的出了這么多事,九重天那里,怕是不好交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