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途所過,一座座城市的災難景象落入他的眼中,盡管他經歷過希爾維亞政變,以及后面的一系列惡毒手筆,此刻看到這人間煉獄般的悲慘世界,依然感到幾分唏噓。
人類懼怕苦難。
人類卻常常給彼此制造苦難。
在戰場上,人人都是無辜的,但人人都不值得同情,因為每一個人都是可悲的,唯有戰爭的幕后主導者,獨善其外,冷眼旁觀,最是殘忍。
杜迪安沒想到魔帝離開了,卻沒下令撤走這些士兵,按理說他一旦離開,這里留守的力量根本無法與林長生抗衡,只會白白犧牲!
除非,他認為林長生也會被殺死。
“他還不知道我的存在,所以認為她殺死林長生后,很可能會四處破壞,但不會像人類一樣,統治聯邦,據為己有。”杜迪安心中暗道,他看了一眼飛在身邊的荒神少女,這次能夠活下來,而且具備現在的非凡力量,一切都依賴于她的幫助,單憑計策和謀略,自己終究還是遜色了幾分,敗給了林長生。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這一次運氣站在了他的身邊。
“我以后怎么稱呼你呢?”杜迪安向她詢問。
荒神少女偏頭,疑惑地看著他,“稱呼?”
杜迪安忽然明白,她雖然學會了人話,但還不懂人類世界的規則,想了想說道:“你不是人類,不需要有人類的姓氏,你出生后開口第一個字的音是‘wa’,便用來當你的姓氏,你沒有性別,但既然你變成女性模樣,就姓女字旁的「媧」吧。”
“你是世界上第一個神,也可能是唯一一個,神便是你的名,今后我就叫你媧神,怎么樣?”
荒神少女似懂非懂,見杜迪安詢問,立刻撫掌笑道:“好呀!”
杜迪安見她沒有排斥,心中松了口氣,其實他給她起名還有一個試探的目的,現在看來,她的確是把自己當成了類似于“母親”的存在,哪怕自己告訴她,她是世界上第一個神,她也依然沒有改變這樣的想法,換做是人類的話,也許會得意,或滋生出野心。
但從她的表情來看,似乎壓根就不知道什么叫野心。
片刻后,杜迪安和媧神來到聯邦首都,他空降到這座城市中,發現比起其他各城的混亂狼藉,首都卻早已結束了戰爭,通過街道上清掃的清一色聯邦軍服的士兵便能看出,這里已經被聯邦軍方奪下。
杜迪安帶著媧神來到首都的政府大樓前,看到大量機甲和坦克羅列在寬敞的街道上,這附近的街道因閱兵需要,修建得極其寬敞,此刻卻像布陣一樣全副武裝,少許露出的地皮上仍能看到觸目驚心的紅,他用透視掃射到大樓深處,大量身影在里面各個樓層間匆匆走動。
很快,杜迪安找到了一群佩帶著將軍徽章的大人物,聚集在一處防御堅固的辦公室中開會,會議中的投影里有其他各城的戰況。
在這些大人物中,杜迪安還看到了一個熟面孔,便是先前在特拉斯財團見到的最高董事長,黒斯洛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