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沐霖感到頭疼,“今天早上,我剛剛收到他的來信,我以為他只是回來述職,沒想到又提了那件事。”
“何事?”席慕白想不到謝大將軍會提什么事。
二人下了樓,門口人來人往,方沐霖不再說私事,二人快速上了自家馬車。
宋簡茹不放心宋梓安一個人回留陳,還是把自己的事先放下,讓梁叔送他回去,“梁叔,你再來京里時,帶幾個機靈的小子過來。”
“行,我知道了。”
“還有……”宋簡茹道,“叔,我們買輛馬車,以后進京回留陳方便一些。”
“那可得養馬車夫。”普通人可不會駕馬車。
“沒關系,該花的銀子總得花。”
梁叔點點頭,“行,我回去就張羅。”其實他也想買馬車,可是馬車太貴重,他一直沒舍得下手,現下,宋簡茹發話,有了主心骨,他不再猶豫,回去就辦。
送走熟悉的親人,宋簡茹又陷入到孤獨,整個人沒精打彩,想了想,還是雇個毛驢車回駙馬府,正街上沒有車馬行,要想雇車,得去小街小道,她順道拐進了最近的小街。
正街上,某輛馬車里,窗簾被揭開一角,里面之人,眸光一直盯著那抹纖影,大街上見到她,竟和在起居室里見到的不太一樣。
初冬午后街頭,女子身量高挑纖弱,即便穿著厚夾襦裙也不見絲毫臃腫,熙熙攘攘的人流中,衣裙翩躚,青絲飛揚,清麗絕美,讓他一眼就捕捉到了她的倩影,無端惹他心悸。
轉眼間,她拐進了小胡同,趙左打馬上前,靠近窗口,“爺,已經派人盯上去了。”
趙熙眸光一緊,倏一下放下簾子,一張俊臉如寒料峭。
走進胡同,車馬行沒看到,倒是看到了馬扎鋪子,雖然此刻青天白日,不知為何,宋簡茹還是感到了一陣陰冷,趕緊調頭,轉身瞬間,余光落在某背影上。
她頓住腳步,定睛望過去。
有人跟那背影打招呼,“候四,好幾日不見,終于又有生意啦?今天又是那個大宅門里有……”
“胡老酒,你想作死啦,青天白日能說這些話啊!”
胡老酒半醉半清醒,手中扎紙的活卻一點也不馬虎,沒一會兒,一個百寶箱就被他扎好放到一邊,“咋不能說,馬扎巷子就算青天白日也不是什么人都敢……”他的話沒說完停住了。
候四見他住嘴不明所以,順著他目光轉身,看到一個清麗柔美的小娘子,居然敢青天白日來馬扎巷子,瘦癟的嘴咧開,笑了!
“還敢笑?”宋簡茹皮笑肉不笑。
跟他說話?候四下意識轉頭,看了一圈,除了胡老酒,巷子里沒人,他指著自己鼻子,意思是你跟我說話?
“不跟你說話,還跟誰說話。”宋簡茹一臉冷笑,借著裙擺長度,平移腳步,學電視劇中僵尸走路。
胡老酒嚇得手中的紙都落了,哎呀,老天爺,大白天竟然鬧鬼了,一個抖顫,從小凳上跌落在地。
候四從不信鬼神,也被面前瞬間白得滲人的小娘子嚇得后退,“你……你……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