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小燃坐在車里紋絲不動。
交警催了幾次。
半響何小燃哭喪著臉,乖乖伸出兩只手,手腕往一塊一靠,組成含苞待放的花。
“警察叔叔,抓我吧!”
交察同志:“……”
交警大隊。
何小燃焉頭耷腦地坐著,拿著手機通話的聲音中氣十足:“……你就說你來不來吧?”
周沉淵冷笑:“你說呢?挺本事嘛,無證駕駛,還嚴重超速?不想活了?想跟那車殉情?讓我去救你?我看你想得比長得美!”
何小燃說:“周少爺,你想想,我昨天剛下手術臺,就進拘留所,一關十五天,肯定死里頭。人性何在嗎?”
周沉淵冷笑:“活該!你自找的。”
“又來了!要我說多少次?你被人下藥那次,跟我沒關系,真不是我。”何小燃頭疼:“你討厭我,我認,你要因為那事恨我,我冤!”
“滾!”
何小燃使出殺手锏,“周少爺,你要這么對我,那我可就得放大招了!”
周沉淵冷笑:“有本事你使啊,給我打什么電話?你除了銅墻鐵壁一樣的臉皮,還能有什么大招!”
“我可以跟老太爺求助!”
周沉淵氣炸:“何小燃你要不要臉?你的殺手锏就是跟打小報告?告小狀?”
“你就說你來不來救我吧。”
“做夢!你就乖乖在里頭唱十天半月的鐵窗淚吧!”
掛了電話,何小燃耷拉著腦袋焉呆呆坐著,這種事她怎么可能跟老太爺求助?就是嚇唬周沉淵罷了。
完了,這回真要唱鐵窗淚了。
她一臉生無可戀地靠著墻,等著命運的審判。
一個晃神。
突然察覺面前站了個人,她訕訕道:“學長,你怎么來了?”
晏少莊垂眸看著她,“我回家。路過的時候發現你的車在外面。發生什么事了?”
…
四十分鐘后。
周沉淵臉色鐵青地站在交警大隊外面。
走了?
她怎么走的?
無證駕駛、超速,就憑她走得了?
身側,南召拿著手機,“周少,少夫人被晏少莊接走了。”
周沉淵瞬間看向他,“被誰?”
“晏少莊。”
又是晏少莊!
周沉淵沒說話,而是沉著臉抬腳就走。
他還陰魂不散了是吧?
是看出何小燃那丑八怪瞧他的眼神不對,覺得可以用那個女人來要挾他?
周沉淵冷笑,老太爺眼光真好,給周之楚挑了條好狗!
周家人做事,哪個沒有目的?
柿子都挑軟得捏,這種道理就連周子析那種酒色之徒都懂。
他玩了這多年女人,晏江秦懷周莊衛,四明三隱七大家,這些人家的女人他敢碰?哪次又出過差錯?
晏少莊仗著她媽再婚嫁了姥爺,直接把自己變成了晏家人,當初不是挺硬氣,死活不肯改姓的嗎?
哼,靠著賣媽的法子,竟然還成功讓姥爺對他刮目相看,倒是攀得一手好高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