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里堂注定是個不眠夜。
周愛國一家幾口回去之后沒忙著睡覺,而是一直在商討。
秦荷畔從回來后就繃著臉,一動不動的坐著。
跟晏婳交鋒敗北,秦荷畔心里咽不下這口氣。
偏偏公公說周商今天晚上松口,答應讓周翼參與項目。公公說這是大房做得退讓,他們也不能過份。
秦荷畔知道,公公是怕了老太爺訓斥,覺得公公身為長輩沒有多顧忌周商這個小輩。
這要怎么顧忌?誰家遇到賺錢的好項目,不沖上去爭搶?大房那邊好處還少嗎?
大房有個晏婳,那就是個刺頭,老太爺都處處讓著晏婳。憑什么?
秦荷畔就是不服,她比晏婳差在哪?
周家還要給晏婳面子,誰給她面子了、
說什么周翼參與項目,老二參與的項目,賺的錢那是老二和二房的公賬分的,跟周詞有什么關系?他們大房的小庫房一毛錢的便宜都占不到!
可公公很滿意這次的成功,秦荷畔一頓辦法都沒有。
那很可能是金礦之類的,別說周翼是被周沉淵點名參與的,哪怕是跟風混混,最后的好處也絕對不會少!
思來想去,秦荷畔覺得還是因為嫁的男人沒用,不如周商會爭取,要不然,晏婳她憑什么處處占上風?
周化羽打了個呵氣,都打出生理性眼淚了。
他揉揉眼,“媽,我困了……”
秦荷畔氣不打一處來,伸手擰了周化羽一下,“你這個不爭氣的東西,比阿淵就小一歲,阿淵已經能幫家里爭東西了,你呢?”
在學校就知道花錢交女朋友!
周化羽揉著胳膊,疼死了:“我也想啊,那我們家我說話能算嗎?”
他也很努力的好嗎?今天他攆江飛揚,就跟攆狗似的,結果江飛揚那死小子跑得飛快,他就知道他是給阿淵通風報信的。
周詞知道老婆什么心思,他也覺得頭疼:“化羽還上著學,跟阿淵怎么比?你總不能讓化羽現在也娶個老婆,逼著他成人吧?”
旁的不說,周詞是承認周沉淵比一般孩子更優秀,就像他們這一輩的人,承認周之楚比他們優秀是一個道理。
他也羨慕別人的腦子,可有些事是后天不管怎么努力,都無法追趕上別人的。
承認差距是認清自己。
秦荷畔臉色難看地繃著,也不想在公婆面前表現太過激動,可她心里卻是有氣。
當初公公就是覺得她比其他兩個兒媳婦會來事,才讓她出面的,結果很讓人失望。
雖然公公說不怪她,是對方咬著不放,可秦荷畔自己心里就是不得勁。
輸給誰都行,就是不能輸給晏婳!
長平館內。
周之楚送衛氏回去,衛氏看了他一眼:“住一晚也沒什么,你媽也好些日子沒見著你,該是想你了。”
周之楚臉上帶著溫柔的微笑:“來之前我已經看過她,這么晚了,就不打擾她休息了。”
衛氏倒也不強求,“既然不想住,那就趁早回去吧,別耽誤你休息時間。”
周之楚點頭:“謝謝母親關心,我先回了。”
衛氏欲言又止,后山祠堂里,她兩個親兒子還跪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