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少?”客廳的沙發上,接到晏少莊短信趕來的厲戎和大左幾人都在,看到他從周之楚房間出來,還挺詫異:“還以為你走了呢。”
“阿楚喝多了。”晏少莊指指茶幾上的紅酒杯,“我喝了一杯,剩下的都他一個人喝的。家里也沒人伺候,你們不來,我怎么走?”
厲戎嘿嘿一笑,“我們以為你走了,阿楚睡了呢。哎?你現在走?”
晏少莊點頭:“天不早了,都早點休息吧。”
“太晚了吧?”厲戎看了下時間,“都快一點多了,別折騰了,就在這住下吧。”
厲戎往后一仰,笑嘻嘻:“我不介意跟你擠一個床。”
晏少莊好笑似的看他一眼,“我介意。”
他拿了外套在手里:“走了。”
厲戎把人送到門口,擺手:“少莊,路上小心!”
目送晏少莊離開,厲戎回頭看著大左:“嘖,少莊怎么這么晚還要回去?”
大左手里拿著游戲機,語氣平淡的回道:“你以為他跟我們一樣嗎?人家是有親人在的,有媽的孩子是個寶,不回家必須要打招呼,他是有人關心的。”
厲戎關門,酸溜溜道:“說得我都想媽媽了。”
大左笑了一聲,“你媽是長是圓你都不知道,想了也白想。”
厲戎憂傷:“非得這么刻薄啊。”
“我只是希望你對自己有一個清醒的認知,你沒晏少莊那么好的命。”大左頭也沒抬。
要想成為晏少莊,首先得有個長得漂亮的親媽,再然后是被晏三爺看上,最后還得有本事讓晏三爺覺得是可塑之才,最后才能成為被周老太爺看重的晏少莊。
厲戎往沙發上一歪,“那可真是太難了!”
南城的天最近成了娃娃的臉,說變就變。
昨天還是艷陽高照,今天何小燃就在淅淅瀝瀝的雨聲中醒了過來。
九谷文昌綠植茂盛,除了居住地有人搭理,其他地方的綠植都是自然生長,到這里來的人,無不感慨這里近乎歸回原始的樹木草叢。
何小燃做了一夜的夢,夢里頭她被人綁著四肢,身上還被掛了石頭墜著,她拼命想要掙脫,結果愣是掙不脫,可把她累壞了。
等她睜開眼的時候,她終于知道自己為什么累了。
周沉淵的胳膊搭在她腰上,腿蹺在她身上……
最關鍵的是,她側著身子,一睜眼就看到周沉淵那張臉。
何小燃:“!!!!!!”
她猛地睜大眼睛,想來個鯉魚打挺,結果沒挺起來。
何小燃:“……”
任誰身上掛著那么大一個人,鯉魚也是挺不動的。
她腦子瞬間清醒,突然想到了中間線的問題,她悄悄抬頭一看,頓時一個頭兩個大。
她什么時候過界的?!
何小燃一直以為自己睡覺特老實,最起碼上次兩人中間放了抱枕的時候,她表現還是很好的,這次是怎么回事?
不敢動不敢動,周沉淵醒了絕對會把她踹下床的!
何小燃心虛,悄聲無息的想把人往自己那邊帶,這中間線很明顯,她過界了,還正躺在中間線上!
雖然兩人現在抱在一塊,但是她過界了,這就是罪證。
如果在她那邊,她就可以一腳把周沉淵踹下床,在他那邊,那就說明是她過界,當然不能踹了。
她筆著眼,以為自己不著痕跡的在挪動,結果,幅度剛剛稍微大一點,周沉淵醒了。
四目相對,靜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