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人離開之后,葉璟禾從衣袖里拿出那張信紙,上面寫著:戌時三刻,碧傾閣相見。
伊書進來之時,碰巧見到葉璟禾攤開手掌。
一張完整的字條在葉璟禾手掌上瞬間化為灰燼。
伊書深知葉璟禾內力深厚,但這是她第一次見到葉璟禾這樣使用她的內力,不由得在心里感嘆起來。
“小姐,信里說什么?”
葉璟禾拍了拍手掌上的灰,“無事,穆旸約我戌時三刻在碧傾閣相見。”
伊書皺起眉,“穆旸?他不是在陳國為你招兵買馬嗎?”
葉璟禾沒有看她,一雙淡漠的眼望向窗外,“我也不知道,不過他回來了,想必是有什么著急的事情。”
她皮膚白皙,朱唇不點自紅,可那一雙深不見底的眼眸更是透露出無限的冰冷。
伊書不知道為什么,又覺得葉璟禾又恢復到了之前的冰冷。
“那小姐,你去嗎?”
葉璟禾勾唇一笑,“去,為什么不去?”
伊書點點頭,“那我去給小姐你準備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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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時一刻,葉璟禾與伊書換好衣裳,從圍墻之上出了府。
路上時間不過一瞬,葉璟禾比約定的時間早了兩刻。
碧傾閣的老鴇一眼就認出了葉璟禾,快步向葉璟禾走來:“公子來了,穆公子已經在包間等候公子多時了。”
葉璟禾半瞇著眼,“秦娘,你說他早來了?”
被叫道名字的老鴇點了點頭,小聲說道:“酉時便來了,公主快些上去吧。”
葉璟禾點頭,看來穆旸是到了碧傾閣才給她送的信。
伊書在門口守著,葉璟禾推開頂樓包間的門。
葉璟禾剛閂上門,穆旸便單膝跪地給葉璟禾行禮。
“屬下參加閣主。”
葉璟禾信步走向圓桌,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吹了吹。
微微抿下去一口,葉璟禾才垂眸看他,“何事?”
穆旸面色平靜,鎮定自若,“渠韌昨日沒有調查就接下了殺人任務......”
葉璟禾漫不經心地摳著自己的指甲,輕哼一聲:“這是給了他多少賞錢,才讓他不調查就接了任務?”
赤月閣之所以能在江湖上有如此地位,除了沒有他們殺不了的人之外,還有一個就是守信,只要接單,勢必會完成任務。
穆旸低頭認錯:“是屬下管教不力,請閣主責罰。”
葉璟禾譏諷地彎了彎唇。
葉璟禾已經開始好奇了,到底是誰,居然讓赤月閣接了單卻不敢下手。
“所以...要殺的那人是誰?”
穆旸一頓,隨后說道:“是周國的宸王,尉遲淵。”
葉璟禾輕哼一聲:“原來如此。”
原來不是殺不了,是不敢殺啊。
葉璟禾微微勾起了嘴角:“渠韌可真是有意思啊,我與他也不熟悉,他倒好,一次接著一次的給我找麻煩。”
“對不起閣主,我代渠韌替你道歉。”穆旸開口說。
一旁的伊書也有些擔憂,自從尉遲淵要娶南沛兒之后,葉璟禾雖然看起來不在意,但她總覺得葉璟禾哪里變了,可就是說不上來。
“我不太懂赤月閣的規矩,”葉璟禾轉過來看向伊書,“伊書,你說,這種情況一般都是怎么處理的?”
伊書垂眸:“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