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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赤派人去給伊書傳了信,還未痊愈的伊書,拖著滿是傷痕的身子在城南竹林等著葉璟禾的到來。
身后傳來動靜,伊書回頭。
在看見葉璟禾的那一刻,她完全慌亂了。
“小姐,你怎么變得這么憔悴了?”
葉璟禾瘦了,瘦得完全脫了形,整個人看上去憔悴了不少。
裴赤為了能讓伊書好好養傷,始終將她養在他自己的宅子里,不讓她出門,也不跟她說宸王府里的任何事。
直到剛剛,她才收到裴赤派人傳來的信。
他說,有人要見她。
傳信的人將她扶上馬車,帶她來了竹林。
然后回頭就看見了許久沒見的葉璟禾。
葉璟禾笑笑,為了不讓她擔心,沒有說出事情的經過。
她只是淡淡道:“沒事,這幾天吃不下飯而已。”
伊書轉頭看了看后面的裴赤,壓低聲音問她:“怎么了?是事情敗露了嗎?”
葉璟禾拉著她往葉祁珩的別院走去,“是。”
“啊!”伊書倒吸了一口涼氣,小聲卻又急切地問道:“小姐,到底發生什么事情了?”
“之后再跟你說,你先按照我說的去做。”
“好。”
裴赤就跟在兩人身后,三人一同來到了城南別院。
葉祁珩沒有在房間里練字,而是漫無目的地坐在前廳里發呆。
葉璟禾一推門進來,就對上了葉祁珩的視線。
“璟禾!”葉祁珩幾乎是下意識地沖了上前,可看見葉璟禾身后的裴赤時,又停下了腳步。
裴赤耳力好,自然是聽見了葉祁珩叫她璟禾。
裴赤難以置信地望著葉璟禾:“你就是葉璟禾?”
他用手指了指葉祁珩,又指了指她:“你們是兄妹?”
事到如今,葉璟禾也沒有什么好瞞著的了。
她點了點頭:“是。”
“所以你接近殿下,都是為了找到葉祁珩?”
葉璟禾點點頭,葉祁珩卻聽得一頭霧水,“什么叫接近尉遲淵是為了找到我啊?”
“說來話長,我以后再慢慢說。”葉璟禾拉過伊書,“尉遲淵中毒了,我決定將他身上的毒渡到自己身上來......”
葉璟禾話還沒有說完,葉祁珩和伊書就同時打斷她:“什么?”
葉璟禾沒有理會,也沒有解釋,她繼續說著:“我雖然從小被泡在藥湯里,但估計也擋不住尉遲淵身上的毒性。”
“哥哥,”葉璟禾看向葉祁珩,“我中毒之后,我想要你帶我離開這里。”
葉祁珩皺著眉,“不行,我不能讓你以身返險。”
葉璟禾搖頭:“毒渡到我身上,尚有一線生機,若是在尉遲淵身上,他會死。”
“可是......”
“沒有可是,他中毒是我害的,我欠他的,理應還給他。”
伊書在旁邊,擔憂地問道:“小姐,萬一你出事了怎么辦?”
“帶我去東疾山,那有人能救我。”
從始至終,裴赤都沒有說過一句話。
葉璟禾轉向他,“到時候,你知道該怎么跟尉遲淵交代的。”
裴赤點點頭,“知道,就說你死了。”
葉璟禾揚了揚眉梢:“那是你跟南沛兒的事情,我不管。”
怎么跟尉遲淵交代,她不想管,也管不著。
用她自己的命換尉遲淵的命,這已經是她能做的唯一了。
葉璟禾朝著葉祁珩笑笑:“收拾一下吧,準備跟我回家。”
“好。”葉祁珩點點頭,沒有再拒絕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