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蓉蓉渾渾噩噩的下樓去結賬,途中在樓梯上差點沒踩穩摔下去,幸好有人握住了她胳膊。
“小心。”他似乎特意壓著嗓音,也似乎天生如此。
蘇蓉蓉沒多在意,與對方道謝后,抬眸望向那帶著口罩和鴨舌帽的男人……
“先生,我是不是在哪里見過你?”這人年紀挺大了看著,但總有一種熟悉感在心間蔓延。
男人見她站穩,便松開手囑咐一聲說小心點,然后就徑自下樓,很快消散在人群里,絲毫沒有與蘇蓉蓉再搭腔的意思。
“什么嘛。”蘇蓉蓉眨眨眼睛,想起方才差點摔倒的事兒,兀自扶住扶梯,一點點的往下走,等踏踏實實的踩到地上后,才松了口氣。
“可真的很眼熟啊。”想到那人的背影還有說話的語氣……
蘇蓉蓉撅起小嘴兒,不再糾結這一茬,經此一遭,人倒是精神很多。
卸去醉意,以最快的方式付賬,然后走出音樂烤吧,正要往娘家走的時候,被一個好小孩兒給撞到了肚子,她下意識扶住那小孩兒,等人站穩之后,才發現肚子有點疼……
“你沒事吧?”小孩兒的媽媽拉住孩子讓他別亂跑,等小孩兒乖乖點頭之后才抬頭要與蘇蓉蓉說抱歉,可見她臉色煞白,又捂住肚子,當即心里咯噔一下……
“我,”蘇蓉蓉肚子疼的厲害,還有點站不穩。
小孩兒媽媽嚇壞了,趕忙把人給扶住,喊了家里人過來,一起把蘇蓉蓉送到路對面不遠處的醫院。
“家長呢?孕婦現在情況不太好……”醫生的話,嚇到將蘇蓉蓉給送來的人,尤其是想到自家孩子方才就是撞到了蘇蓉蓉的身上,心里更不是滋味兒。
“那個,我們不是她家長,我家孩子方才不小心撞到她,”小孩兒的媽媽倒是沒有推卸責任,急急與醫生說起這話,問能不能和蘇蓉蓉的家人聯系。
……
蘇媽跟女兒通電話,說著說著,那邊就沒聲音了。
她掛斷后又重新打過去發現是關機:“手機該不會是沒電了吧?”
蘇媽狐疑的打電話給衛雪塵:“明仔,把手機給蓉蓉,她手機關機了。”
衛雪塵蹙眉:“蓉蓉還沒回來,媽,怎么了嗎?”
“嗯?”蘇媽更難理解:“你倆沒在一起?那蓉蓉一個人去音樂烤吧干嘛?”
除了吃獨食三個字不作他想,蘇媽也是對自家閨女無語,吃個烤串兒而已,跟家里人說一聲,也不會不讓她去吃,怎么連女婿都不知道這事兒?
“她去音樂烤吧了?”衛雪塵方才給郭江打電話,得知蘇蓉蓉已經回來,可現在這時間,即便步行也早該回來……
“媽你別急,我去找她。”說著掛斷電話,拿起一件外套便向門外走,只來到音樂烤吧門口要進去的時候,被一個人攔住。
“她不在里面,你去醫院找她吧。”攔住衛雪塵腳步的人,頭上帶著一頂鴨舌帽,中心還是個幼稚的唐老鴨標簽,甚至在大晚上的還帶著黑色的口罩,臉全部被籠罩在黑夜里。
“醫院?”衛雪塵問:“你是誰?你怎么知道我要找誰?還在醫院?”
那人沒有回答,兀自轉身向前走,衛雪塵想也沒想的跟上去,他總得問清楚是在哪家醫院,不然蓉蓉的手機關機,他該怎么找人?
那人走的很快,一路到一處壞了的路燈下停下腳步,轉身望向追來的衛雪塵,摘掉自己的帽子和口罩——
夜色中,看見那人容貌的衛雪塵目瞪口呆,整個人驚在原地:“你,你是……”
“我是你,”男人重新戴上帽子說道:“十年后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