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焰國蠢蠢欲動,賊心不死,朕故意借和親之事,將愛卿逼到這種地步,就是讓所有人都知曉朕不待見你,接下來你會在表面上請辭,然后離開京城去世外隱居,但實際上——”
淳揚帝說:“距離蒼焰國最近的歷陳關,是朕最放心不下的地方,若牢牢守住這里,那我離風國就固若金湯,所以接下來,朕要你帶著虎符前往歷陳關就任——”
既然要做戲,要就要做全套。
“這……”
李掣不敢置信,也瞬間覺得,自己真的一點都不了解這位陛下。
“朕知道愛卿需要時間來接受,但也盡快安排,歷陳關可不能一日無人坐鎮,”雖說已經派過去一位將軍,但到底英雄遲暮,能不能守得住歷陳關還是難說,可這李掣——
“愛卿若是不放心夫人,那就帶著夫人一起,朝容那邊,有朕幫愛卿看著,定然不會讓她出事,還有朝容的弟弟,現在是在求學吧?朕也會讓他進入最好的書院,讓最好的夫子教導他。”
言下之意,你盡管放心,后面的事都交給我來料理,即便你以后戰場上沒了命,那你的子嗣我也會幫你照顧好——
但,
放心?
李掣是不敢放心的,這位陛下的茶藝,真是令他不敢恭維。
“簡直一會兒一個樣子,這陛下該不會是,”那個詞怎么說來著?
罷了,不重要。
李掣拿著虎符,一路情緒復雜的回家。
至于蘇蓉蓉,因著這一茬鬧的,陛下并沒有懲罰她,卻也沒有給她好臉色,讓人妥當的把她和質子叔一起送回了家——
“這算是有驚無險吧?”蘇蓉蓉躲過一劫,倒有些話癆,可又不免想,這皇帝怎么會這么容易就善罷甘休……
“不過,你得準備離開了,我總覺得這件事不會那么輕易就結束,”無論對方是用什么方法,懷疑她曾經的身份,還把她跟公冶叔牽扯在一起……
“嗯。”公冶叔沒有反駁,算算時間,也確實到該離開的時候,只是……
蘇蓉蓉見他應下,心里有點莫名,說不上來是什么情緒,但該說的還是要說:“既然如此,等會兒回到府里,你就把和離書給我吧。”
公冶叔聞言沉默。
那菱紗一直覆蓋在他眼睛上,蘇蓉蓉也看不出他大致的情緒是什么,只心里有點忐忑:他該不會是要反悔吧?
“如果反悔的話……”
為什么我沒覺得惱怒,甚至想打他一頓,反而有點說不上來……就特別擰巴。
蘇蓉蓉陷入自己莫名其妙的情緒里,公冶叔也一直沒說話,兩人明明是在一個馬車里,但卻遙遠得像一個在南一個在北——
“公冶叔。”唇中噙著他的名字。
等回過神來,男人已經寫好一式兩份的和離書,并簽上了名字。
蘇蓉蓉見他絲毫沒有猶豫的模樣,忽然就有點賭氣,就像是自己比對方晚一步簽字,就是輸了般,大步上前,歘歘歘寫下自己的大名——
‘蘇’
啊不對,是風明瑯。
蘇蓉蓉趕忙把那即將寫出來的蘇字給改成現如今叫的這名字。
“……”
拿到和離書后,蘇蓉蓉頭也不抬的就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