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罷一遍,黑氣絲毫不動。
“怎么回事?”他狐疑道,又再念了一遍。
黑氣好像跟他較上了勁,還是一點也沒產生變化。
張霏霏有些緊張,問道,“怎么了嗎?”
汪文迪眉頭擰成了川字,答道,“這上面的邪氣乃是由極惡者化來,是世間最純粹的邪氣……不能強行祛除,否則你的身體禁不住反噬。”
但他也給出了相應的解決辦法,“必須要找同源之物把它吸出來才行。”
她道,“同源之物?”
兩人眼神相撞,異口同聲道,“……鬼車。”
汪文迪道,“是的,鬼車乃陰氣、邪氣、怨氣、鬼氣……等等穢氣的集合體,就算這邪氣再純,也逃不過鬼車。”
張霏霏略顯擔憂,道,“可是阿夏她……而且那桃源秘境中有個人告訴我,這燈芯邪物必須盡快以天火燒絕,否則隨時有可能燈芯和燈身再次合為一體……文迪,我們時間上來得及嗎?”
去找朱夏,然后驅邪,再回來找陳月歆。
何況他們現在根本不知道朱夏是個什么狀態,也不知道熊巍是個什么狀態。
這是最大的變數,萬一耽誤時間,上官建巳拖不住燈身……那前面的一切不是直接白給?!
汪文迪看著她,“但必須先給你驅邪,難不成你還想因為這破燈芯,犧牲自己,同它一起被天火燒死?”
張霏霏沒說話。
“你還真是這么想的?!”
他頭一次在她面前露出真的生氣的表情。
她嘗試解釋道,“文迪,我不過是茫茫眾生中的一顆砂礫芥子,要是耽誤時間,兩陰碧色燈死灰復燃……這天地間何時能恢復清明呢?”
“你不是砂礫,”他冷著聲音,但眼里卻有一絲委屈,“你是春天的和風,夏天的薰風,秋天的金風,冬天的朔風,你是朝陽,你是夕照,你是玉盤,你是云漢,你是獨一無二的,我不允許你這樣輕視自己的性命。”
“天地、宇宙、人類,重擔怎么會壓在你身上?要我干什么?你說要跟我并肩戰斗,卻要這樣成全所謂的大義……我不許。”
張霏霏聽懂了,在他口中,她是一年四季,是一天早晚,是銀河。
她忽然覺得自己看到了他最柔軟的一面,明明一個百折不撓的人,一個翻手間執掌乾坤的人,一個什么看上去都難不倒他的人,竟因為她的一個小小的念頭,丟盔棄甲,露出這樣的表情。
她妥協了,“我以后都不再有這樣的想法,我要永遠與你共進退。”
他抱住她,輕輕的摸著她的頭發,悶悶道,“霏霏,你說過的話,要作數,以后不要輕言生死,有我在,你放心。”
“我答應你。”她亦溫柔的回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