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云從掃了一眼這五個人,個個都很陌生,這才明白過來:“看來御統已經準備很久了,想必攘定年間的舊臣,都已經換得差不多了吧,而能被提拔上來的人,又怎么能不聽話呢。”
“老堂主理解就好。”說完再度圍攻二人。
然而此時卓世銘入場,他們自然沒法再占便宜了,甚至勝利的天平很快就傾向了牧、卓一邊。但二人也都清楚,這畢竟是御統的眼皮底下,再打下去早晚會對他們不利,于是便抽身逃出了天華城。
裕絕術等人因為力有不及,也只能放棄追殺。
出了天華城西門,卓世銘忽然有些愧疚,低聲說到:“御統對《誅俠錄》的事,供認不諱了。”
“這還用說嗎?看今天的情形就知道了。倒是你,裕絕術說你丟了官職,看你赤手空拳上陣,想必圣武戟也還回去了吧,今后作何打算呢?”
“我故土在南海境,正好我這白發也在追趕你頭上的了,回去頤養天年吧。”
“邊疆四將中,唯有你是從攘定一朝過來的,統領軍域的時間也最久,你要是能幫我們,必能為攘定諸俠、武林群雄討回公道。”
“沒想到你也難免勸我,你應該知道我不會對蕭家的人出手。”
“所以我常說,凡一世之豪杰,所塑造他的最重要的那種品性,必有正反兩面的作用。我不會說你是愚忠,相反,我敬重你。”
“有你這句話,足矣。”
二人前腳出了天華城,后腳蕭武臨就回了京都,他匆忙進宮的第一件事便是將關中的結果匯報給御統。
他一進金麟殿,蕭唯尊便問:“朕一聽說皇叔為了追殺各派,連忙讓風信子傳口諭,讓附近武官配合你,不知結果如何呀?”
“臣慚愧,蜀南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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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的白羽突然殺出,只是解決了林針、鐘武平以及武當八劍中的四人而已。”
“那也很不錯了,林針可是十星之首,你也算大功一件了。只是……”御統原本是要質問他的,如今見他立功歸來,一時難以啟齒。
“對了,臣有些不解,為何他們竟然知道是皇上要誅殺他們,而且連皇上派來的援軍,這次也不加遮掩了。”
御統輕輕一笑:“是啊,因為沒能瞞住,索性也就不瞞了。話說回來,朕也正想問你此事,卓世銘說他們在北疆發現了《誅俠錄》和御守金令,你覺得應該是何人所為?”
“怎么可能!”蕭武臨頓時有些震驚,轉而又陷入疑惑,冥思苦想了一番說:“這就奇怪了,依臣所知,知道這本名冊的人,除了皇上以外,應該只有十八御守、倪將軍,他們可都是加入了凡冥之界,參與剿殺各派的人,能瞞天過海將此事了結才是最好的,他們沒必要將此事抖出來。”
“有道理,看來只能讓決武殿去調查了。”隨后御統又一邊走下御階,一邊緩緩說到:“不過這幾日我忽然感慨,皇叔為朕奔波這么多年,如今位極人臣仍然想著朕的皇圖霸業,可謂是蕭家的南天一柱。朕這幾日也在想,我的罪行已經被揭穿,雖然現如今的武林不足為懼,但萬一朝廷出了什么意外,真的被武林借其他力量壓下去了,為了蕭家的基業著想,到時候就將這龍椅,讓給皇叔坐吧。反正現在朕才是眾惡之首,若真有小人作祟讓朝廷出意外,也只需我的人頭來平眾怒,皇叔不必擔心。”
這弦外之音沒有讓蕭武臨恐慌,反而讓他感覺心被鐵錐扎了一下,沉痛說道:“陛下這是何意?你以為臣就給自己留了退路嗎?你以為如今武林中人不知道我蕭武臨也是濫殺豪杰的劊子手嗎?臣在關中得知他們知道了真相之時,就已將自己的面目相示!”隨后猛然拉開上衣,將身上紫青傷痕和剛剛結痂的刀傷露了出來。“這是臣在元氣未完全恢復之時,與四大門派之人合戰時所受的傷,他日與武林開戰難保不會再添新傷。說穿了,陛下事成,臣不一定命在;陛下失敗,我卻必將身亡。試問,臣要如何作祟,才能坐得了這龍椅!臣之所以殫精竭慮,是因為我始終記得陛下當年對我說的宏圖之志——讓天下永遠成為我蕭家一人之天下!”
蕭武臨言辭激烈,入理含情,又讓御統忽然想起,他是最先支持并追隨自己的人,內心不禁被深深地被撼動了一下。
“皇叔快快請起,朕也是為策萬全而說的心里話,大敵當前,朝廷能不出意外,自然是最好的。”御統連忙將他扶起,但此時心里已經沒了譜,心想,也只能讓決武殿調查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