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份深藏在心底的野望,才是她真正追求的東西。
他說的對,他這樣的傻瓜,世界少有。
“你太了解我了,我也是。你知道我放不開你,你也深愛著我,所以你會想盡一切辦法讓我留在你的身邊,但你其實還有更加渴求的東西。”李想深吸一口氣,忽然抽出背后的追獵者和毒刺,守護到了鳴緒身側,“你想要成為第二個邪首,對吧?”
“我就知道你明白。”費鈺景忽然笑了,露出了從未有過的愉悅而舒暢的表情,也許這才是自己深壓在心底的真實一面,沒有絲毫面具遮掩,“我就知道,你最懂我。沒錯,但這有什么不對,有什么不好么?你是她的兒子,就算她不能復活,就像你說的,你并不在意這個,那我取而代之,擁有了她的力量,和你成為世界上最緊密的人,無論是身體還是靈魂,這樣難道不好么?”
“我說了,我們不一樣。你所追求的是無上的力量,我追求的雖然也是最強,但是目的不一樣,我是為了其他人,而你,只是為了自己。”李想搖頭,“當然,這并不是說你一定就是錯的,只是理念不同而已。但是,既然想法都不同,三觀都不一致,我們怎么可能會長久,你也明白,我是個很挑剔的人。”
“所以在你的那個夢里,你那么孤獨,你說那個夢里的我最后也沒有回到你身邊,你又何嘗不是,你如果真的愿意,強行帶走我,也不是不行吧?”費鈺景輕笑了下,旋即臉上漸漸浮現起一絲黑色氣息,“說到底,我沒有你認為的那么愛你,你也沒有你想象的那么愛我,就是這么簡單。不過對我而言,這都不重要,你也說過了,我只要你在我身邊就行了,至于是怎樣的方式,又有什么關系?!”
“你現在敢就這樣和我攤牌,無非就是因為這個冬零家的女人吧?”費鈺景向前走了一步,地上泛起一層薄薄的冰晶,里面卻是深黑色,“你不孤獨了,對不對?”
“是。”李想神情平靜,但這次卻出奇的肯定,“鳴緒就是那個和我一樣傻的人,兩個傻子,才能在一起不是么?”
他的心里,早有答案。
“說出來也好,既然我們都明白了,也就不用遮遮掩掩的。我和爸爸想的就是將邪首取而代之,原初陣列是重要一環,既然你不在意這些,那只要你交出原初陣列,我就放你和她離開,并且今日之事,什么都沒看見。否則的話,不要逼我。”
費鈺景深呼吸,她還能呼喚星空深海之主,只是第二次,恐怕會有失控的風險,屆時殺死了李想,也不是她能接受的結局。
說她是病態的愛也好,是真正的愛也罷,她無論如何,對這個男人,下不去手。
“原初陣列在我的心臟,除非殺了我,否則取不出來。”李想摸了摸胸口,淡然搖頭,而且他也不打算讓費鈺景父女隨心去做那么危險的事情。
他們圖謀的可能遠不止這些,前期費盡心思接近自己,然后又臥底在冬零家,后來還攀上白家關系,現在費鈺景更是深得十六老祖的厚愛,僅僅只是取代邪首,絕不是終極目標。
“想,不要逼我。”費鈺景再度上前一步,連3級魔術師頂尖實力的鳴緒也擋不住她體內災厄的氣息,更何況李想。
就在她又邁出一步時,異變驟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