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才是這座尼伯龍根真正的主人,祂囚禁自己的兄弟,祂是亞特蘭蒂斯人民曾信奉的神靈,祂是創造瑪雅文化的伊扎姆納,祂在數千年的歷史中潛藏在陰影中觀察著其他的君主,所有的一切都在祂的布局之中!
零還是第一次感受到龍族的可怕,這是怎樣的耐心,狠心,才能完成跨越成千上萬年的布局?
一切只待今日。
祂那愚蠢但掌握力量的兄弟終于死了,借著自遠古就準備好的煉金大陣,每一分每一秒,祂的權能都在提升,向著北歐神話中真正的海神……埃吉爾進化。
而陸晨此時才剛剛進行過大戰,他真的還有余力和正在向完整君主進化的初代種再戰一場嗎?
零微微偏轉頭,看向路明非。
老板……你原來……是這個意思嗎?
伊希切爾,或者說現在應該是真正的海洋與水之王——埃吉爾。
祂看向那自道路上,抱著少女狂奔而來的少年,抬起布滿龍鱗的手。
大地震顫,數根銀色鎖鏈如同嫩芽生長,自地面鉆出。
陸晨察覺到了腳下的異況,下意識的抱著繪梨衣起跳,單手摟住繪梨衣,手持弒君劈砍。
兩根鎖鏈被蕩開,但仿佛像是被命運鎖定一般,無論他怎么在空中閃躲,那鎖鏈還是會攀附上來,最后他的雙腳還是被纏上了,這鎖鏈如蛇一般,瞬息之間便纏滿了他的全身。
在上身被纏住前,他將繪梨衣拋開,落在地面后,他皺起了眉頭,看向不遠處的抱著零的路明非,隨后看向埃吉爾。
他們之間還隔著一層水藍色的屏障,整個亞特蘭蒂斯帝國曾經被吸干的能量此時都被激活了,國土煉成陣早就被“喂飽”了,如今只需為主人提供最后的養分。
“伊希切爾……你在干什么?”
天真的繪梨衣有些不解,不明白對方為什么要這么做。
陸晨伸手,將繪梨衣攔在身后,聲音低沉的開口:“我可以理解為,你不是人嗎?”
埃吉爾看著陸晨,沉默了幾秒,忽然笑了起來,一如眾人初見時那么美。
“我愚蠢的弟弟,終于死了啊……”
祂仰頭看向天空,雙手擁抱海洋。
祂曾經在那場大戰結束后,逃了多少年,才在雙雙結繭時,憑借后手讓弟弟沉睡在利維坦的身軀中?
祂轉世多少年,游走于其他君主的國度中?
祂籌備了多少年,終于等到了今天?
祂已經有些記不清了。
“喵嗚?喵嗚——”
嘟嘟疑惑的看著自己的主人,感覺忽然變得好陌生,而且有些讓它害怕。
但多年來養成的信任,還是讓它走上前,跳起來想要撲到主人懷中。
“喵……”
迎接它的不是以往熟悉的溫軟懷抱,而是堅硬冰冷的手,掐住了它的脖子。
“嘟嘟!”
繪梨衣驚呼道,嘗試著用審判攻擊水藍色的屏障,卻只蕩起了一陣波紋,裂痕一閃而逝,幾乎是瞬間就修復了。
她在剛剛的戰斗中使用了太多次審判,現在剩余的力量不足三分之一。
這只灰色條紋的小肥貓,被掐的喘不過氣,伸出發紫的舌頭,驚恐的看著自己最愛的主人。
埃吉爾看著嘟嘟,眼中再無往日的半分溫情,刺目的黃金瞳中唯有淡漠,片刻后揮手,將嘟嘟如破抹布般扔到一邊。
就像祂以往做的那般,在瑪雅人的神話中,祂曾是“慈父”一般的伊扎姆納,但當祂蘇醒后,就會是龍形的伊扎姆納,毀滅一切的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