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下,村子里的燈火紛紛熄滅,沒有月亮,天空中卻是群星璀璨,所以也有天光,這里的夜并不黑暗。
李子安躺在簡陋的木床上,看著頭頂的房梁,心里琢磨著事情。
他駕馭天舟來到了天界,等于是完成了一次輪回。可是他一來天舟就解體了,碎片也都飛進了那個金色的漩渦里。這事,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得梳理梳理。
“難道,天舟只是一個載具,要把圣人送到神界,送過之后就收回去了?可是,如果這個假設是成立的話,我還沒有到神界,怎么也收回去了?”
“還是,我剛得天道就死了,我這個圣人還不算數,我一回到天界,神界的某個神靈,或者某個勢力就把天舟收回去了,要我重新再來一次?”
想來想去還是想不明白,死了好些腦細胞,只是得到一個覺得這兩種可能性最大的結果。
隔壁忽然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然后是即便是。
這是阿刁姑娘起床了。
李子安本能的想開天眼看看她在干什么,可是這個念頭剛剛冒起來就被他壓制了下去。人家一個姑娘家夜里起床,除了方便還能干什么,他這邊要是開天眼去看的話,那就失禮了。
“等她回來,我就動身去墨湖看看。”李子安心里拿定了主意。
墨湖有沒有什么寶藏,他并不關心,他只是想去看看那個始族在那樣的地方干什么,如果運氣好的話,他或許能從那個始族的嘴里問出歸元宗的信息。
他不知道煉奴被彩霞仙子毒死了多少年了,可他知道的是他的天錘已經急不可耐了。
阿刁開門走了出去。
“她一定是去屋后的樹林里解決問題。”李子安的心里這樣猜測,然后他又開始嫌棄自己,堂堂大圣人沒事去琢磨人家姑娘去什么地方方便,這不是無聊,這應該算是無恥。
腳步聲往這邊過來,然后停在了門口。
李子安頓時愣住了,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放在屋角的一只木桶。
圣人的心里又泛起了嘀咕:“那只木桶不會是便桶吧?我住在他家的廁所里,她現在過來方便?”
他這也不是胡亂猜測的,因為這個天界跟華國的古代社會有很多相似的地方,語言、生活習慣、衣著等等。有時候他甚至懷疑,他到的不是什么天界的仙村,而是到了華國古代的一個村子里。而在華國古代,古人方便用的就是便桶。
咚咚咚。
敲門聲傳來。
李子安沒有回應。
阿刁的聲音傳來:“李大哥,你睡著了嗎?”
李子安的視線從那只木桶上收了回來,想回一句睡下了,可是腦子里卻浮現出了阿刁姑娘坐在那只木桶上的畫面,又有點想去開門的沖動。
然后他又開始嫌棄自己,他這個圣人真的是徒有圣名。
20年的退休生涯,孫子都一大群了,他以為他變了,變得更成熟,變成了一個真正的正人君子。可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本性這東西哪里是說改就能改的?
“李大哥,我知道你沒有睡,我有事想跟你商量商量。”阿刁說。
李子安裝不下去了,起身下了床,然后走去將門打開,面帶笑容說了一句:“阿刁姑娘,你有什么事想跟我聊,白天不能聊嗎?”
這話說的含蓄,就差說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會出問題了。
“進屋說。”阿刁側身從李子安的身邊進了屋。
李子安微微愣了一下,心里想著要不要關門,身后便傳來了阿刁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