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賓館,葉秦一個“太”字,日照大床。
電視熒屏泛著光,電影6套正在播放星爺的《國產凌凌漆》,也就只有6公主天不怕地不怕,無所顧忌地播放。
當初,星爺這部電影可是被封禁,大陸只限于光碟流通。
此時,播到星爺的凌凌漆,在趴體上即將被李香蓮射殺,他坐在鋼琴旁,深情唱道:“冷雨凍,雨點透射到照片中……”
葉秦砸吧著嘴,這個時候的“靚靚”,還不是被龍叔封殺以后浮腫的花木蘭,水靈白嫩。
天花板的燈光照下,青一塊紫一塊的后背愈發猙獰。
灼燒出的水泡,已經被全部抽出膿液,敷上消炎藥貼著薄薄的紗布,四周紅得發紫的地方,林彬笨手笨腳地用碘伏消毒,然后涂抹燒傷膏。
“哥,杜導說至少讓你休養3天,把背還有腿的燒傷養好。”
“養簡單,休就難嘍,趴著睡3天?”
葉秦眼珠骨碌一轉,索性意識躲進純白空間里,又能學習,又能睡覺。
我真是個小天才。
咚咚,敲門聲驟起。
“曼春姐?”林彬打開門。
汪曼春的臉頰掛著兩道風干的淚痕,她搶過敷藥的棉花球和藥膏,使了使眼色:“這藥我來上,你,你先出去一下,我跟葉秦有話要單獨談談。”
林彬不假思索地踏出房間,只聽咔噠一聲,撓撓頭。“什么事,怎么還帶上鎖的?”
“謝謝,沒有你,那個爆炸我怎么都躲不過去,可能不像現在簡單地敷濕潤燒傷膏。”汪曼春紅著眼,坐在床沿,把藥膏抹在棉花簽。
“呃,曼春姐,不用謝,應該做的。”
葉秦看不到她的表情,但能從上藥的力度動作感覺,她后怕又激動。
畢竟沒自己出手,燒傷是肯定的,至于燒傷有多嚴重,會不會毀容到任佳萱的程度,難以預料。
“謝謝。”汪曼春控制不住眼淚,一粒粒滴落在灼燒的傷口。
葉秦齜牙咧嘴,調侃道:“曼春姐,我后背已經消過毒了,你沒必要用生理鹽水再來一遍。”
汪曼春仰頭抽泣道:“嘶嘶,對不起。”
“我開玩笑的,你別當真。”
然而,汪曼春一言不發,隱隱啜泣,葉秦很是無奈,這該怎么辦,換趙穎寶,嘴強王者的他已經上嘴了。
時間慢慢地過去,窗外的天色漸漸暗淡,他煩躁地用遙控器把音量調高,電視音響里傳出石斑魚的配音聲:
“古時有關云長,全神貫注下棋刮骨療毒,今天有我凌凌漆聚心會神,看顏色錄像帶鑿骨取彈頭……”
許久,汪曼春終于張口:“不,我不只這個對不起,我,我還有事對不起你。你還記得你問我怎么試鏡成功嗎?”
“不是因為六公主領導打招呼嘛。”
“我不過演一部電視電影,能認識多大的領導。”汪曼春羞愧地垂下頭,“其實是我,稍微夸大一丟丟我們的關系。”
“一丟丟?”
葉秦緊鎖眉頭,而后豁然開朗,是億丟丟吧!
難怪丫的生活制片特意把他倆單獨安排在4樓,送房卡時還一臉****,根子在這里。
這叫什么事,冒充男一女友試鏡成功,還有這種操縱?
“所以開機頭一天劇組傳的謠言,不是空穴來風。”
“不是我傳的,我也沒說我們是情侶,我只是稍微,稍微引導張總、杜導他們那么想。”
汪曼春愧疚地越說越小聲,一直到整個屋內陷入死一般的安靜,只有電視在播放:
“啊,啊,啊!”
“干嘛停手啊……我故意將全身血液集中在一處……”
“它擋住我視線里,你撥開它吧。”
“來吧,用力點,誒~”
“怎么,太用力了嗎!”
砰砰砰,房門被重重地捶打發出急促的響動,一下子把他們的目光拉走,葉秦順手關掉電視,聲音戛然而止。
“彬哥,你干嘛呢?”
“哥,咳咳,你跟曼春姐動靜小一點,陳導、杜導他們在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