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時,從門外傳來匆匆的腳步聲,制片馬珂闖入屋內,興奮又無奈道:
“你要的人找到啦!”
“是嘛?”姜聞摘下眼鏡,霍地站起。
馬珂似笑非笑道:“叫葉秦,是個年輕的演員,說來也巧,他不是外人,蔣娘娘認的侄兒!”
“還有個綽號,叫‘鵝城四美’,跟你找的鵝城,正好對上,你說巧不巧!”
……………
今天,又是一天的對手戲。
續著藥頭爆炸之前的戲份,葉秦飾演的周衛國,左臂被炸傷,失血過多昏迷,作戰唯一幸存的陳怡,拉著自制的木橇,在漫漫雪地里,拖著葉秦走。
冰天雪地,她拉著自己,艱難地前行。
找到一處荒廢的小屋藏身,結果被包圍圈的鬼子發現,慘遭圍堵,困在死地。
兩人又像在一次淞滬會戰的陣地,互訴衷腸,表達愛意。
這一演下來,葉秦、汪曼春回來的路上,更沉默了,更古怪了。
此時此刻,電梯里,除了他們,別無他人。
但自始至終,毫無交流,一句話都沒有。
甚至,不敢對視,一前一后的站著。
叮,電梯門開,汪曼春遲疑一下,葉秦快走一步,陰差陽錯地,兩人又并肩走在走廊。
葉秦裝正經,眼睛卻若有若無地瞟向身旁的的汪曼春。
她走得快,就跟得快。她走得慢,就跟得慢。
但還是沒有人先開口,一直到“嗶嗶”的房卡解鎖聲響起,葉秦才忍不住開口:
“曼春姐,你還上藥嗎?”
走入房間的汪曼春駐足,雙肩顫抖,慢慢地轉身,半邊的身體沒入到黑暗里,半邊的身體依然在燈光下。
她抿抿嘴道:“我早上不是說了嗎。”
葉秦眼神堅定道:“可你是今天早上說的,‘明天你自己上藥,我又不用再來’。”
“今天,是今天。”
汪曼春猛地抬眼,目光交匯,眼波瀲滟,火光沖天。
水與火在這一刻交融。
“陳怡,我今天從劇本里學了一句日語。”
“什,什么?”
終于,還是在床上學外語。
“富士山のした下でさくら,桜がまんかい満開です(富士山下,櫻花盛開)。”
櫻花盛開,曼春也盛開。
富士山沒噴發,葉秦卻爆發。
龍叔說他犯了天下男人都會犯的錯誤,不對,他的鍋,憑什么所有男人背!
倒不如,都是圈內人,只是犯了圈內人都會犯的錯誤。
但他跟汪曼春沒有犯錯,他們只是在上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