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六子。”葉秦伸出舌頭,舔舔嘴巴。
紀默一怔,咋舌道:“什么,你演小六子,我爸也讓我演小六子。嘚,我不用瞎摻合啦,可以回我的酒吧喝酒搖滾。”
“哎,搖滾你會嗎?”
…………
里屋。
這間房間,是姜聞的臥室,偶爾困乏小憩一會兒,有時遇到私密的聊天,就會選在這里。
他特意裝了一個小酒柜,里面是各種酒類,伏特加、威士忌、汾酒。
“誒,我送你的茅臺呢?”紀曉嵐問道。
“嘁,喝什么茅臺,全是虛的,汾酒才是特供,當年西柏坡上的是汾酒,要不是98年鬧出假酒案,晉西酒會是這德性!”
姜聞咧嘴道:“老紀,甭提那些人情往來啊,咱們之間,就不要玩彎彎繞繞,直說吧,孩子看上哪個角色,空著沒人,不重要的,可以給。”
“你還是老脾氣。”紀曉嵐咧嘴笑道,“小六子。”
姜聞砸吧著嘴,搖搖頭,“這恐怕不行,這個角色,已經歸剛才你的侄兒啦!”
紀曉嵐臉色登時大變,笑容僵住。
姜聞嘆口氣道:“老紀,老四、老七空著,老四匪氣,老氣秀氣,要不讓侄子演老四?”
紀曉嵐不說話,目光在兩人間游移,尤其是落在馬科身上的時間,越來越長。
一會兒才開口道:“馬總,姜導,咱們認識的時間也不算晚啦,談不上二十年,打《頑主》開始,十多年了吧。”
“你們知道,紀默這個孩子啊……”
姜聞撓撓頭,打親情牌,那可真為難住他:“關鍵我都定了,話都放出去,怎么收啊,好歹是蔣娘娘的侄兒。”
紀曉嵐回想葉秦的英姿,再比比基本正眼不瞧他的紀默,神情失望,直挺的背瞬間彎下。
嘆口氣道:“來晚一步,錯過啦,錯過啦。”
慢慢地,屋里煙霧繚繞。
馬科咳嗽幾聲,看不下去道:“要不,把葉秦喊來,咱們當面問問他的意思?”
…………
“紀默,愣著干什么,人家好心把角色讓給你,說聲謝謝再走。”
紀曉嵐站在樓道里,笑面春風,拍拍紀少爺的背。
“謝,謝謝。”
紀默難以置信地吐字,視線里,葉秦無悲無喜,沒有絲毫的患得患失,詫異又奇怪,怎么就稀里糊涂地讓給自己?
瞥了眼笑瞇瞇的紀曉嵐,我需要犧牲別人來換取成功嗎,難道光憑自己就不行嗎!
心里的刺越來越深。
“不要想太多,慢走。”
葉秦和姜聞站著門口擺擺手,目送馬科領著紀曉嵐父子下樓。
“你小子,是不是心軟啦?”姜聞奇道。
“有這么一層。”
回想起進門時,空氣彌漫著煙霧,紀曉嵐朝自己投來的目光,有遺憾,有無奈,有期冀,有熱切,葉秦一下子明白用意。
唉,可憐天下父母心。
“讓了就讓了,能得紀曉嵐欠一個人情,對你只有好處。何況是他兒子的,他恐怕回的禮不會輕。”
話不能這么說。
葉秦無奈地摸摸鼻子,老子因為換角,那是要放棄《回家的誘惑》,金手指可一個月自動刷新。
老子是舍棄進階鉆石的機會,還有10年年度都市倫理劇王!
紀曉嵐能賠我什么,《鐵齒銅牙紀曉嵐》里的一個角色?
自己看中的是未來,除了資源人脈,他主持能力,主持14年春晚,還有《演員的誕生》、《我就是演員》、《國家寶藏》,針不戳。
另外嘛,看到出來,姜聞也想幫忙,只是礙于言必有信,這回又刷了點好感。
“對了,讓你選老四還是老七,為什么毫不猶豫地選老七?”
姜聞好奇道:“因為老七臺詞多?”
“我這么膚淺,能被您這樣的人物的看上?”
葉秦攥緊拳頭,敲了敲心窩:“因為后面的真假麻匪火拼那段兒,師爺把大哥吹死了,而老七把大哥,吹活了!”
“老七是我,是我們,大哥讓我們不要懷念他,因為我們就是他!”
姜聞兩眼異彩連連,滿意地大笑:“哈哈,你小子,真他嗎對我脾氣,要不是這會兒《讓子彈飛》還沒拍,我非給你整一部電影!”
葉秦:0.0
什么,《邪不壓正》,我演李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