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前幾任縣長,把鵝城的稅收到九十年以后了,也就是西歷2010年,我們來錯地方了。”
姜聞取下帽子往邊上一丟,“我倒是覺得這個地方不錯。”
“百姓成窮鬼了,沒油水可榨了。”
姜聞、葛大爺,相輔相成,誰也不壓誰,倆影帝瘋狂飆戲。
葉秦等人聽到動靜,各個按設計的站位立定凹造型,眼神專注,望向二人。
“我大老遠來一趟,就為看他的臉色。”
“對(當然啊,當縣長我懂)。”
“我好不容易劫了趟火車,當了縣長。”
“對(是這樣)”
“我還要拉攏豪紳。”
“對(那可不)。”
“還要巧立名目。”
“對(可不是)。”
“還要看他的臉色。”
“對(小害怕)。”
姜聞每一聲,葛大爺都回應一聲“對”,沒有一個重復的表情和語氣,自然得體,就是謙哥的捧哏,重劍無鋒,大巧不工,將張牧之的臺詞托底,如和聲里縹緲的高音始終有厚實的低音托著。
姜聞進入狀態,惱羞成怒地爆粗道:“我tm不成了跪著要飯的嗎?”
葉秦心里感慨,等企鵝、佰度、阿貍等殺入布局互聯網文娛的時候,還真很難不跪著要飯。
葛大爺道:“原來你是想站著掙錢,那還是回山里頭吧。”
姜聞氣笑道:“哎?這我就不明白了,我已經當了一個縣長了,怎么還不如—個十匪呢。”
“百姓眼里,你是縣長,可是在黃四郎眼里,你就是跪著要飯的。掙錢嘛,生意,不寒磣。”
“寒磣,很tm寒磣。”
“不寒磣,那你是想站著,還是想掙錢呢?”葛大爺勸道。
“咔!”
姜聞砸吧著嘴,摸摸下巴胡茬,“優哥,劇本昨兒已經改了,臺詞里沒有‘不寒磣’。”
葛大爺頓時無語,翻翻白眼道:“新劇本呢?”
葉秦屁顛屁顛地跑來,把自己的劇本遞了過去。
“拍了這么多年的戲,在其他劇組叫劇本,擱你姜聞的這里,叫劇紙。”
葛大爺無奈道:“得虧我說國語,不然這么大把年紀非被你折騰死。誒,不過聞兒吶,發哥那兒你打算怎么辦,這可是你第7回的劇紙,他不生氣?”
姜聞笑道:“不生氣,沖我生氣什么,天塌有個高的頂著,呶,不有秦子嘛!”
葉秦皮笑肉不笑,我他嗎謝謝你哦!
“那優哥看會兒劇本。”姜聞從助理導演接過一份新劇本復印件,“秦子,跑一趟,交給發哥。”
“您能找別人嗎?”
“快去快去,別扭捏得像個娘們。”
瞧姜聞像大人打發小孩似的擺手,葉秦癟癟嘴,還不興我發發牢騷,傅文佩,你有本事改劇本,你有本事送上門呀!
才一轉身,突然間,背后立馬傳來葛大爺的笑聲,他猝不及防,猛地一哆嗦。
這是鬧哪出?
“優哥,有什么事那么好笑?”姜聞疑惑道。
“聞吶,快來聽聽秦子怎么改你的本子。”
葛大爺憋住笑,念道:“我是想站著,還把錢掙了。”
“掙不成?掙不成。”
葉秦聞聲,虎軀一震,就見葛大爺像模像樣地演繹起“師爺版本”的張牧之,拿起柯爾特M1911A1手槍,強有力地拍在桌上。
“這個能不能掙錢?能掙,山里。”
葉秦毫不猶豫,一把奪走姜聞手里的劇本,飛奔到屋外,嚷嚷著:“姜導,我去給發哥送劇本。”
“這小子,怎么突然那么積極?”
姜聞目送快如閃電消失的身影,納悶道:“優哥,這小子把劇本改成什么鬼樣,怕成這樣?”
“別急。”
葛大爺一手拿葉秦涂改的劇本,一手拿驚堂木重重一拍:“這個能不能掙錢?能掙,跪著。”
姜聞頗為不耐煩,插話道:“這個配上這個——”
葛大爺同樣搶先一步,接詞道:“山里跪著要飯。”
“噗,哈哈!”
在旁ob掛機的廖范,登時忍不住發笑,周圍的演員、工作人員緊隨而后,笑聲出現人傳人現象。
屋內外,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秦子!”
姜聞大嗓子一吼,調門高到快升到男中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