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秦還沒來得及跟香江的演員,鄭加穎,特別是劉松人打招呼,這位老戲骨,他可真是自己從小看戲長大。
出場三分鐘的陳近南,鐵膽神侯朱無視,特別是《創世紀》里的方進新,老慘啦!
絲毫不帶猶豫,既然接了辮子戲,那就要承受這份罪,像《雍正王朝》的唐老師、《康熙王朝》的道明、《乾隆王朝》的焦老爺子,老一輩演戲,力求形象到位。
其實,真細究起來,大多數的清宮劇,清早期中期的發辮都不對,普遍影視劇留的是晚期時的辮子。
興“留辮不留頭,留頭不留辮”那會兒,理的辮子是“小頂辮發”,后腦勺只留銅錢一點,梳成一根猥瑣的小辮,金錢鼠尾似的。
賊雞兒猥瑣難看!
光這一下,就把華夏魂剃去一大半。
葉秦坐在折疊椅上,沒有那么多水拿來洗頭濕剪,全都是拿推子直接推平,然后用剃刀一點點刮出增光瓦亮的腦門。
嗡嗡,嗡嗡。
化妝師小心翼翼地一點一點推。
葉秦前面沒有鏡子,剃光頭還用得著鏡子嘛,看自個的頭發全沒了,仿佛一夜禿頭,古怪痛苦。
“小姐姐,直接推吧。”
話音落,一縷縷頭發掉落在理發圍布上。
唉,隱隱約約地感受到明末清初的人剃頭的感觸,逼著剃啊!
憋屈啊!
…………
“嘶嘶。”
剃頭刀在一顆鹵蛋似的腦袋上刮了又刮。
葉秦化身光頭吳克,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不是自己承受不能,而是耳畔邊,一直傳來劉師師的大嗓門笑聲:
“哈哈,哈哈!”
小獅子,我把你從虎口里救出來,你就這么對我?
葉秦無比郁悶,慢慢地站起身。
“夠了,師師,不要笑了。”
林玉芬搖搖頭,猛地眼前一亮:“秦子,果然,找你演雍正沒找錯,這個面相!”
只見一顆圓形的腦袋,兩道劍眉揚起,五官立體,神秀英氣,活脫脫一個俏和尚,完全勝任《大唐情史》里的辯機。
化妝師將浸泡的毛巾擰干,遞了過來,嘖嘖稱嘆道:“林導,他是我從業這么多年,見過剃光頭最帥的。”
葉秦摸摸無毛的頭,冷風一吹涼嗖嗖的,一時間不太適應。
“林導,下午拍戲,上午沒事的話,我要去一躺儲秀宮、養心殿那邊,探探班見個朋友。”
《新還珠格格》的劇組,可比唐人富裕,提前租用到清宮劇最不可或缺的后宮場地。
自個的劇組,只能打發到這里。
“行,準了!”
林玉芬說的干脆,葉秦立馬動身,頂著一個光頭,在真實還原燕京故宮的紅墻深宮里晃蕩。
“哥,哥,你不戴帽子嗎?”林彬預料到這種情況,早早地準備一頂鴨舌帽。
“不戴,這是一個適應的過程。”
迎著旅客游人們四面八方投來驚異的目光,葉秦慢慢地調整心態,大大方方地外八字,囂張得像八旗子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