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清宮苑的八旗馬場,有表演區,有野騎區。
葉秦穿著一成不變的紫色常服,戴著頭套,豬尾巴似的發辮一甩一甩。
瞥了眼猶如饕餮一樣的劉師師,暴飲暴食,韭菜水餃就大蒜加洋蔥。
吻戲,又是吻戲。
而且葉秦要強吻劉師師。
心底陰影滿滿,偏偏不能拒絕。
“咳咳,差不多行了。”
劉師師抬起頭,雙頰外凸,水餃洋蔥塞得滿滿的,像個充氣的氣球,就是里面的氣,隱隱散發出一股來自深淵的味道。
“要你管。”她皺皺鼻子,“呆會兒你要是碰到我,看,看我不把你臭死!”
“……”
小獅子,你怎么沒把自己齁死。
葉秦招招手,把林彬喊來:“彬哥,我叫你拿罐頭帶了嗎?”
“哥,帶著呢。”
林彬拉開背包拉鏈,從里面拿出一盒緋紅色包裝精美的魚罐頭,蓋子全是他看不懂的洋碼字。
我承諾,不首先使用鯡魚罐頭。
葉秦迎著劉師師的目光,小小地威脅道:“如果你還吃,我可就吃它,咱們同歸于盡吧。”
“你吃啊,我不怕。”
劉師師賭氣地從袋子里取出榴蓮、芥末,還有一盒臭豆腐,螺螄粉。
還是同樣的配方,還是同樣的味道。
跟唐煙的如出一轍,葉秦勾勾嘴唇,默默地戴上口罩。
“喂,你戴口罩干嘛,哈哈,吼,熏死你。”
劉師師拆開臭豆腐,也不管呆會兒要騎馬練習,海吃特吃,嘴巴里飄出一股令人聞而生畏的氣味。
哼哼,跟我斗。
但當她得意洋洋,卻瞥見葉秦戴上橡膠手套,疑惑道:“你,你干嘛呢?”
“彬哥,你也把口罩戴上。”葉秦掏出準備好的小刀,蹲在地上,一臉壞笑。
“你以為這樣我求怕你啊。”劉師師傲嬌倔強地不答應,甚至多嗦了幾口螺螄粉。
小姐姐,這是逼你的!
葉秦一刀又快又準地扎入罐頭鐵皮,輕輕地劃開一道小口子。
陡然間,仿佛打開潘多拉魔盒,來自地獄般的惡臭,隨著一股清風飄蕩,迎面吹向劉師師。
她猛然睜開眼睛,雙手連忙捂住口鼻:“好臭啊,你這什么東西!”
葉秦嘿然道:“我吻戲要吃的東西。”
“你要敢吃,我非撕爛你的…嘔。”劉師師頓時反胃,喉嚨上下蠕動,仿佛有東西要噴涌而出。
葉秦屏住呼吸,憋著氣,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步步緊逼。
“你,你不要過來啊!”
劉師師眉頭緊鎖,再也忍不住,雙手死死捂住嘴,狂奔而出。
“你,臭秦子,我記住你了。”
“記得刷牙啊!”
葉秦勾勾嘴唇,來呀,師師,互相傷害啊。
鼻翼翕動,不經意一嗅,頓時從下而上,頭皮發麻。
“嘔。”
“彬哥,趕緊給我個袋子,裝起來人道毀滅。”
………
噠噠。
馬蹄踩在綠茵上,袁弘幾個紛紛上馬,背部挺直,在訓馬師的牽引下,練習坐馬。
由于劇情需要,劇組給主演辦理會員卡,請馬術老師指導,順便搭建攝影棚,拍外景戲。
“你們倆啊,有什么好鬧別扭,只是借位。”
林玉芬看著葉秦、劉師師,苦笑不得,“尤其是你,秦子,好端端帶什么稀奇古怪的東西。”
葉秦摸摸鼻子,“林導,這你就要問某人啦。”
“好了,好了,趕緊就位吧,一會兒拍你們的戲,調整下情緒狀態。”
看著林玉芬離開,葉秦慢悠悠地站起來,驀然一只小粉拳砸來。
“都怪你,都怪你,你害我白白吃那么多東西。”
劉師師氣得臉頰鼓囊囊,瘋狂地“打擊報復”,“全吐啦!”
“大白天,吃那么多不嫌積食,待會兒練習騎馬,也不怕顛吐了。”
葉秦一個閃身躲開,溜到片場。
劉師師手上一僵,惱怒頃刻間斷檔,他這么做,原來是為了這個?
滿腦子開始胡思亂想,臉蛋微紅,紅到耳根子,啐道:“不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