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秦通篇看下,摸摸鼻子,怎么感覺跟前世記憶里的《降魔篇》出入很大。
對白臺詞,尤其是一些充滿無厘頭的段子,在原片里也沒有。
但這很“星爺”。
當初在拍《九品芝麻官》的時候,跟飾演“方唐鏡”的吳起華演對手戲,電影最精彩的九門提督重審戚秦氏,星爺便反反復復地改臺詞,每次吳起華剛剛將臺詞背熟,星爺就改成新的臺詞。
所以才能打磨出那一段“來呀,打我呀笨蛋!”
看完劇本。
葉秦根據前世《降魔篇》的影片畫面記憶,拿出筆在本子上寫寫劃劃。
與此同時,他的大腦也飛速轉動。
要不要照著周一見的模子演?
答案顯而易見,不可能,因為周一見的玄奘演繹的,其實沒有那種星爺無厘頭的風格氣質。
至于拿《伏妖》的吳電鰻跟周一見比,拜托,一個流量明星,一個演員,有可比性嗎?
而無厘頭,非常難以把握。
王京曾經推出幾款想能跟星爺對打的無厘頭明星,“貪玩綠月”的渣渣輝,還有力捧次數最多的葛名輝。
星爺做配的《行運一條龍》的主角,《算死草》的“何歡”。
葛名輝在香江,可是跟星爺并稱“無厘頭”風格先行者,跟林海風組成電臺“軟硬天師”,最火的時候開辦的音樂會,四大天王都愿意去捧場。
即便這樣的先鋒軟天師,照樣在電影里難以駕馭那種“無厘頭”。
表面上看,星爺的電影多是底層小人物的奮斗崛起,笑料笑點都是由主角的悲慘遭遇引發爆笑,主角越慘,觀眾笑的越開心。
其實根結在于顛覆。
就像《大話西游》,顛覆刻板里傳統的西游記,這個最具發言權是章口來萊老師。
星爺演的每一個角色,外核是喜劇,內核是悲劇,看上去很搞笑,多看幾遍,你會覺得那人有時候像條“狗”,多可憐。
其他的配角也是反差顛覆,諸如《功夫》里的娘娘腔裁縫,洪家鐵線拳傳人,穿紅褲衩,打架剛猛異常。
《國產凌凌漆》開頭的女支女,從臺詞對話張口談錢,但心底對阿漆是情誼濃濃。
從導演編劇的創作風格入手,是演員了解角色的一種思路。
葉秦慢慢地翻動劇本,開始構思陳玄奘的人物小傳。
演員,演活角色,相當于賦予生命的,所謂生命,就是賦予角色本身擁有一個人該有的前世今生!
比如說,
陳玄奘為什么是驅魔人?
陳玄奘的出身還有童年,是《西游記》里的江流兒嗎?
他經歷了什么才堅信“loveandpeace”,難道靠“你有freestyle”嗎?
細細地一勾勒,再回想星爺電影無所不在致敬跟懷舊,而他暗暗地覺得,這個陳玄奘——
像《大話西游》,形似至尊寶,神似唐三藏。
但更像是青年版本的唐三藏,類似星爺的《一本漫畫闖天涯》,他是靠著一本《兒歌300首》闖妖魔世界,渡人渡己,降妖除魔。
“未剃度的大乘佛門弟子。”
“屢戰屢敗,屢敗屢戰,驅魔界的恥辱,渴望有朝一日成為萬人敬仰的驅魔大俠。”
“武力值不高,是個戰五渣,以理說服不了人,依然愛用嘴遁,水平差鳴人十萬八千里。”
“破解不開《兒歌300首》奧妙的茫然,又堅定《兒歌300首》驅魔的信心。”
“不懂大愛,卻不敢觸碰包含在大愛里的男女小愛。”
“……”
唰唰唰。
葉秦轉眼間在劇本的空白處,寫得滿滿全是字。
腦袋里突然劃過一個念頭,如果這個陳玄奘,是一個“以物理服人”的小乘和尚,這個怎么樣?
“使用情境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