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秦仔細地觀察,昨天情境體驗里,系統里明確地給出面部表情分析。
從他多年看星爺電影的記憶,最適合模仿的是,莫過于《唐伯虎點秋香》,唐伯虎甩開四大**,闖入秋香閨房,撞門流鼻血的片段。
星爺試鏡,美其曰選角,其實是找那個能無限接近自己演活無厘頭的演員。
就是在找自己的影子。
周一見是,黃博也是,但他們這類影帝級,照樣不能摹仿出星爺的神韻。
《降魔篇》里,黃博的孫悟空,已經是歷來風格最像的。
思索的剎那,陳伯霖已經在抹鼻血。
兩眼呆呆地望著,仿佛有一個美女酮體暴露在眼前,一覽無余。
很純。
一眼望去,不免聯想到《后會無期》里被王落丹勾搭的老師,江河。
太安靜,太清新,但夸張的力度不夠。
恰恰,夸張是喜劇的重武器,就是做到面部表情外放而不浮夸,超乎平時普通人想象的畫面。
像金凱瑞,橡皮臉,各種夸張到根本罕見的表情,輕松駕馭,帶來一種新鮮的喜感。
作為東方的喜劇大師,星爺也深諳此道。
喜、怒、哀、樂、生、老、病、死,從長江七號的面采,來源于星爺,可以看到大師的信手捏來。
然而,真正讓星爺無厘頭成為自己風格,是面部表情的變化,幾秒鐘可以連轉幾個表情。
上一幀是哭,下一幀是笑,再下一幀是面如死灰,真正的收放自如,高級的控制自然感。
而陳伯霖,此刻就像《萬萬沒想到》大電影的唐僧,硬擠也擠不出夸張。
星爺眼神里透著失望,擺擺手喊停,又問了幾句對陳玄奘的人物理解,草草結束。
然后眼神瞟了下王組藍,心里感慨:跟曾之偉一樣,太丑了!
立刻把目光投向葉秦,眉梢輕挑:“你的外觀很貼切。”
葉秦欣然接受,他的確是三人里最貼近原著的陳玄奘:
豐姿英偉,相貌軒昂。齒白如銀砌,唇紅口四方,不然,怎么吸引女兒國國王。
但鬼知道星爺樂不樂意,無厘頭可是重在顛覆。
油膩的豬八戒,文弱的沙僧,特別是被壓了500年照樣妖性不改的孫悟空。
外型也顛覆,不是大只,而是小只。
就像《大內密探零零發》,西門禿頭,花盲俠,麻子陸小鳳,丑男葉孤城,“高手不一定長的多英俊。”
王組藍咬咬唇,不忿地睨了眼,長的帥就可以為所欲為嗎?
“星爺,我演哪一段?”
葉秦一問,得到的答案是,“他們都說你在《繡春刀》里演的好,那演一段長的吧,演水妖失利以后的唐僧。”
“獨白,還是對白,對白誰演師父?”
星爺玩味地笑道:“我來演師父。”
此話一出,陳伯霖、王組藍瞪大眼睛,一上來玩高難度?
要知道,能接住星爺的戲,只有黃金綠葉達叔,陳百翔幾個。
“不要那么緊張,放松點,我只是念臺詞,關鍵是看你的表演。”
星爺,你早說啊,嚇我一跳。
葉秦調整下狀態,從沙發上起身,然后走到兩三米外的過道。
扭身一轉,直接開始。
他眼神陡然一變,目光里的火熄滅。
星爺、田雞眼前一亮,這種一秒進入狀態的能力,是陳伯霖幾個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