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洗完澡的他,隨手把刁一男推薦的《威克菲爾德》扔在床頭柜。
內容講的是一個姑且叫“威克菲爾德”的倫敦男人,突然毫無征兆地離家出走,住到隔壁街道租來的房子,整整二十年沒回家。
二十年后,他又突然回家,仿佛才離家出走一天似的。
很雞兒壓抑荒誕。
像在看馬爾克斯的《饑餓藝術家》,字里行巨都透著一股思哲味,
葉秦看的頭疼,伸手拿起東野圭吾的《白夜行》。
勾勾嘴唇,《白日焰火》上映以后,很多東野迷,啥都不懂,非裝杯一把,為凸顯《白夜行》的牛皮,硬把《白日焰火》說成抄《白夜行》。
就因為吳志貞的丈夫,也是一個除掉她身邊的人?
我去,一個是清除女主的一切障礙,一個是殺害女主有染的一切男人,殺人動機都不一樣,只是行為相似,就是抄襲?
演員拍戲,特別是原著改編的劇本,有時候不單單要體驗生活,也要看看原著。
葉秦可不純粹是哪一個流派。
方法派、體驗派、表現派、格派,但凡能最好的達到演繹效果,他便用哪個流派。
看原著看同類型小說,硬要掰扯,算是方法派的方法。
允許演員對角色本身,通過任何資料,構建臆想出對象,但排斥模仿。
像《教父》的馬龍白蘭度,刷劇本刷原著,然后上手把自己腦中的“教父”演繹而出。
銀幕經典形象,刻骨銘心!
這種方法,不僅要想象,要演技,也要有文化。
注意,是文化,演員可以沒學歷,但不可以沒文化!
那些安插“學霸”人設,比如某位養成系小明星。
考300分沒問題,他喵地請多多營銷“學渣”,逆向人設出驚喜!
看了一會兒,葉秦拍拍額頭,把重點重新放回到《降魔篇》。
為了演陳玄奘,在《大唐榮耀》劇組摸魚期間,重頭看完《西游記》。
只能說,兩個字,白看!
原著西游記的唐僧,跟《降魔篇》的不同,跟86版的《西游記》也不同。
概括起來,就是膽小、懦弱、迂腐、有色心無色膽、自私自利的鍍金佛二代,偏只敢窩里橫。
而且犯戒無數,光嗔戒,罵人罵孫悟空就有十回,就能明白,《伏妖篇》的唐僧,為什么這么討厭。
而86版之所以美化,也不能叫美化,是剔除吳承恩的私貨,因為三藏法師真的是本土佛教承上啟下的圣人。
《神雕俠侶》里的“尹志平”都不能辱,何況是佛教圣人。
打個比方,阿三們得把三藏法師供起來。
因為古印度沒有文字記載,那段歷史是空白的,填補這塊空白的,竟然來自三藏法師的日記。
沒錯,正經人的日記,《大唐西域記》,給了古印度一個歷史,否則他得學棒子國,偷別人家歷史。
如此居功至偉的人,黑不得,星爺的最終劇本,也沒有黑。
如果說他把邪惡全放到封印五百年的猴王上,就把善良放到陳玄奘。
葉秦翻開寫的人物小傳,如果把驅魔人劃分為五層:
第一層,就是出場的假道士,用妖魔鬼怪來哄騙村民錢財,被揭穿又煽動愚民們,把陳玄奘打成一個騙子。
第二層,以名利為上的,形意拳人、腎虛公子、天殘腳,段小姐,驅魔降妖只是揚名的手段。
第三層,未領悟前的陳玄奘,同樣以驅魔降妖為己任,但因為師父教誨,懷疑用愛感化,但猶豫地照做。
第四層,也是段小姐死后的陳玄奘,領悟大愛真諦,但只是懂一點點,于是踏上西行問道之路。
第五層,便是他的引路人師父。
星爺的電影,之所以好,好就好在他每部電影里,他飾演的主角,總能卡在人物成長曲線,從里到外,氣質表情都符合一個階段。
《蘇乞兒》里,開頭風流任性的公子哥,之后被抄家討飯的蘇燦,被廢去武功自暴自棄的廢物,然后掌握“睡夢羅漢拳”逆襲的丐幫幫主。
把云端、低谷、云端的虐主爽文套路,發揮的淋漓盡致。
《降魔篇》的陳玄奘,不是虐主,而是悟道。
歸結起來,每念蒼生哭,能憐蕩子衿。
葉秦擺出一個舒服的睡姿,合上眼睛:“使用情境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