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大嘴有演技,《潛伏》不用說,最近凱哥導演的《搜索》,她演的陳若兮,也很到位。”
刁一男微微皺眉,“難能可貴的是,她有票房號召力。為什么,給我一個理由?”
非但是刁一男,沈揚、劉天馳紛紛投來問詢的目光。
姚大嘴,醬油女王,她有個錘子的票房號召力!
《找到你》、《送我上青云》、《親密旅行》,三部女一三連撲,前“撲”后繼,妥妥一個票房毒藥。
葉秦一問,給出的根據,竟然是姚大嘴是僅次于自己的圍脖大V演員。
原來是他的蝴蝶翅膀扇動,《失戀33天》、《匆匆那年》在圍脖營銷的大獲成功,不少影視投資人、分析師都認為葉光紀的成功,葉秦身為圍脖第一大V的推廣,功不可沒。
而姚大嘴,擁有著1997萬粉絲,這是一筆巨大的流量。
葉秦無法拿票房說事,又不能拿公知說事,2012年,“公知”這個詞還不是貶義詞,南方“精分”都市報給出的定義:
具有學術背景和專業素質的知識者,對社會進言并參與公共事務的行動者,具有批判精神和道義擔當的理想者。
時下是一個精致精英利己主義給給自己自封的“頭銜”。
姚大嘴也沒有得意忘形到,說出或許有一天,華夏人也有可能變成難民。
沒轍,只能借口托詞說他物色到一樣合適的女演員。
“不是,關鍵我已經把劇本女主的人設背景都修改,一個遠嫁到東北的南方女人。”
刁一男面色不悅,我辛辛苦苦攢的本子,辛辛苦苦選出的角色,你一句有合適的女演員就把我的推翻啦?
加塞,也應該在組局前說清楚!
葉秦摸了摸鼻子,這件事明面上的確理虧,如今的影視制作仍然是圍繞導演,特別是八九十年代從北電、中戲走出的一批導演,特強調對自己作品的掌控。
他跟刁一男的矛盾看上去是選角,實則是制片人與導演的矛盾。
美利堅少有發生,因為好萊塢奉行制片人制度,導演、編劇、演員純粹是拍攝的工具人,只有少數像卡梅隆、斯皮爾伯格,這種自帶票房號召力的導演,有權反制制片人。
在好萊塢,明星演員都可能比導演有權威,導演只是夾在制片與明星間的技工罷了。
這放在華夏大導時代完全難以想象,但制片人中心制度,在電影市場的確優于導演中心制度。
最典型的莫過于陳凱哥,上頭有吳天鳴、陳懷楷壓著,能拍出《霸王別姬》、《黃土地》、《孩子王》,上頭沒人壓著,直接放飛成《無極》、《秦頌》、《道士下山》。
導演拿投資人的錢拍自己的藝術,然后不講回報,當是七八十年代的國營電影廠嗎,統購包銷!
華夏導演中心制的終焉,前世要從徐山爭的《囧》系列、趙巴菲特薇的《致青春》,裹挾資本,一點一點沖破壁壘,到后來的《捉妖記》、《小時代》、《煎餅俠》,已經鮮有大導的身影出現。
而如今,葉秦的崛起,《失戀33天》、《匆匆那年》,提前催生出制片人中心制。
跟以導演中心的守舊派刁一男,自然爭鋒相對。
爭執的核心是項目的控制權,刁一男最擔心的是,這會兒只是立項,沒有注資上馬就妥讓一步,等項目運轉起來以后,劇組聽誰的?
“刁導,我只是更改女主角,我保證,其它的都不會插手,更不會插手拍攝制作。”
葉秦言辭鑿鑿的語氣,刁一男心頭雖然不舒服,但因為沈揚頻頻遞來眼色,他不得不忍耐:“不要姚大嘴,你倒說說你挑的合適人選是誰?”
“小宋加。”
“小宋加?”刁一男錯愕。
“她的演技有保障,而且是地地道道的哈爾濱東北妞,可以照原劇本拍。”
葉秦莞爾一笑,又輕飄飄地說出一個人名:“要么,袁荃?”
…………………
西城區廣安門外大街,國家話劇院位于此處。
劇院是原來的國家劇院中國青年藝術劇院和中央實驗話劇院的合體,孟晶輝這位先鋒話劇導演,自然也是其中的一員。
一共有兩層,第一層的表演廳能容納三百來人,不定時演出戲劇、現代舞、室內音樂會。
二層則有一間咖啡廳,不遠處,孟晶輝跟袁荃坐著聊天。
彼此間相互打招呼,刁一男把大綱交到袁荃手里,她認真地閱讀本子,葉秦細細地打量她。
干練的短發,五官一般,皮膚也不好,更沒有玲瓏的身材,看起來很簡單,像一幅勾勒出來的黑白素描,初看并不驚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