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蘇軼想起的這個人,也十分擅長畫符,本事了得。只是自從元化星幾年前醒后,這個人便一直云游在外不知所蹤。
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元化星的父親元友。
蘇軼心中頓時有些感懷,當初元叔為了救他,被囚乙和秦士甲要挾身陷生死,那份恩情,真的無以回報。
這些年,雖說元叔出外云游,但蘇軼覺得,那也是在外找尋關于他們這類異人的線索。
此時,他不由想起了那個叫申行的男人剛才說的話。
“組長,申行他能看出顧雨和我不是普通人,他還說了一些奇怪的話,他似乎對咱們是什么都了解。”
冷戎做完最后一個動作,站了起來,他邊把小瓶收好,邊問道:“哦?他說什么了?”
蘇軼將那些話大概重復了下。
冷戎聽后,默默地將幽窅之物放到了圖案的中間位置。
“那這個人必須得抓住!”
冷戎和蘇軼都退到了圖案的后方。
蘇軼看著還在昏迷的顧雨,有些自責。
“其實今天是我失誤了,我沒想到魚塘主真的有問題,害的顧雨出了意外。”
冷戎看著前方,面色平靜。
“你們已經很不錯了。
像你在沒成為陰舛人之前,還是有一些社會經驗和經歷的,而顧雨,就和一張白紙一樣,丟在這樣的特殊環境里,不給添亂就不錯了。
你看元化星這樣厲害的陽爻人,不也是跟你一樣,經歷了那些難以承受的痛苦,才成長起來的嗎。
代價總是成長的催化劑,特別是我們這類特殊的異人。”
冷戎頓了頓,又繼續說道:“你變成陰舛人才幾年,還沒到五年的交病期吧,以后你要面對的,遠比現在殘酷的多。
所以這點小災小難的,對于咱們這類人,根本不算什么。”
蘇軼的眼睛微微顫動了一下,他看向遠方,沉默不語。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天色已暗,遠處堤壩上亮起了燈,那點光,對于這一大片的水域來說,還不如天上的月亮星辰。
一切看似稀疏平常并無異樣,但不知何時,月亮隱在了云中,遠處泛起的一層霧,就像是有了生命一樣,慢慢往他們這邊的水域推近而來。
薄霧過來的速度不快不慢,但周圍已經彌散開來。
冷戎從地上起身,小聲說道:“這霧不對勁兒,你就在這里守著顧雨,不要輕舉妄動,打起精神,小心一點。”
“好。”
突然,一種聲響傳入他們的耳中。
“咚咚咚”
“咚咚咚”
這聲音就在近前。
冷戎幾步走到斜堤的邊緣,看著前方的水面,瞇起了眼睛。
霧已經將他們包圍,但是位于水面和濃霧的交界處,似乎有什么東西在水中浮動,忽上忽下,飄搖不定,就像是倒扣著的木瓢在水中沉浮一般。
“咚咚咚”
聲音又一次傳來,就像是催促著什么,令人焦躁不安。
冷戎依舊看著水面,斜堤前的水不是很深,那些漂浮著的東西能是什么?總不會是哪飄來的垃圾吧。
正在思索間,冷戎警覺的發現,右側舉目可見的霧中,似乎有什么什么來了。
一股濃重的魚腥味兒撲鼻,冷戎已經做好了迎戰的準備。
突然,他聽見蘇軼在一邊驚呼了一聲。
冷戎來不及回頭去看蘇軼那邊究竟怎么了,因為這一刻,一只滑膩的膠質觸手,帶著腥風已經戳到了他的面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