巖壁上有一條裂縫,滲出的水沿著一塊有些凸出的花崗巖棱角滴落下去。而下方的巖面,大概是經年累月,已經被水滴砸出一個泥丸大小不知深淺的洞來,溢出的水又將那周圍的巖面沖刷的異常光滑。
元化星想了想,除了雙手,沒有任何容器可以接水,就算接好了,到顧雨身旁也會耗損太多,干脆直接把顧雨放到這里吧。
她沒再猶豫,過去小心翼翼地扶起顧雨那歪倒在一旁的柔軟身軀,然后咬牙一發力,將她抱了起來。
元化星胸肩處的傷口傳來了隱隱的不適感,但卻沒有先前那般疼痛,她知道,身體里面碎裂的骨頭應該已經修復的差不多了。
她將顧雨輕輕放到了一旁干燥些的位置上,然后將顧雨一只慘不忍睹的手直接放到了水滴之下。
水滴啪嗒啪嗒快速的滴落,在黢黑的手骨上濺起水花。手骨上面附著了一層像黑灰一樣的東西,在沾到水后,瞬間融入水中,然后消散下去了。
水滴落的很快,顧雨的一只手很快被清理干凈,白森森的手骨連接著手腕,看起來異常恐怖。
元化星處理的很仔細也很小心,接著她又沖洗了顧雨的另外一只手,最后把顧雨臉上鼻子上和肩上的那些陽爻血也擦拭干凈了。
在這個過程里,顧雨只是微弱的哼唧了幾聲,但始終沒有蘇醒。
等她徹底給顧雨清理好后,她看到最初清理的那只手上,已經開始慢慢長出了皮肉。
此時的顧雨身上沾染到了水滴有些潮濕,元化星把她搬離了那片潮冷區域。
然后她也用這水,將自己脖子邊上的血漬洗掉了。混著陽爻血的細股流水,慢慢往另外一邊的不明地帶流去了。
她清理完之后,走到顧雨身旁。這里環境非常陰冷,她靠在巖壁上,把依舊昏迷的顧雨抱到了近前,讓她依偎在了自己的懷中。
手電的光已經微弱下去,她關掉了開關,不多時也輕輕地睡去了。
當她再次醒來,全然是因為她又聽到有人啜泣,并且她感到懷中的人緊緊依偎著她。
她趕忙按下了手電開關,舉起手臂照去,顧雨正在她的懷里微微的抽泣著。
既然顧雨已經醒了,元化星實在覺得這個姿勢有些曖昧,她把身體挺直了些,想跟顧雨稍稍保持點距離。
“你干嘛?”顧雨邊哭邊嗔怪的說道。
手電光打到了顧雨的手上,元化星不安的心終于放下,顧雨的雙手已經完全長好了。
元化星睫毛微微顫動,輕柔的說道。
“你的手沒有事了,不要再害怕了。”
她能理解顧雨為何又會哭,大概是因為雙手失而復得吧,畢竟沒有了雙手是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而顧雨醒來時,的確還是處于之前的巨大的驚恐之中。但當她看到自己雙手完好如初,元化星也無大礙,自己又躺在元化星的懷里,還被輕輕的抱著,她一時間無法控制,不知何種滋味,所以才哽咽抽泣起來。
此時元化星又破天荒的肯與她說這樣溫柔的安慰之語,簡直是不可思議。
顧雨嘴一癟,眼淚又流了下來。
元化星沒有再動,她等著顧雨情緒好些再做打算。為了省電,她把手電又關了,她預計著,大概再用一次,這手電可能就徹底沒電了。
“我的手是怎么好的?”顧雨輕聲的問道。
“那邊有水,我幫你把陽爻血洗掉了。
你現在還疼嗎?”元化星的眉間輕皺了下,因為顧雨依舊緊緊靠著她,她感到有些尷尬。
“不疼了,我以為完蛋了,又被組長說中了。”
元化星內心非常糾結,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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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不想跟顧雨走的太近,但這就像是命運安排一般。
她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什么,顧雨好像沒有要挪開身體的意思。
可這也不是辦法,這里是什么地方,怎么出去,還是個問題。
顧雨在黑暗里,肆無忌憚的緊緊靠著元化星,雖然之前慘烈的疼痛,但從此時元化星的態度上看,也算沒白疼。
不過她倒是很吃驚自己的反應,在元化星被割破頸動脈的那一刻,她想都沒想陽爻血的事,奮不顧身便去捂住了元化星的傷口。
即使當時手都被灼傷成那個樣子,潛意識里還是想著不能把她丟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