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1年十一月瑯琊海域以南
天水相接,浩浩蕩蕩,深不可測的大海上,此時卻泛起了一層薄霧。遠處的天空似有一層灰色的云,陽光若隱若現。
海浪并不洶涌,可行駛在這茫茫大海之上的這艘大船,卻像一個醉漢似的,前后左右的搖晃,那船底還不時還發出巨大的響聲,好似海里有一個龐然大物在撞擊。
在甲板處的一片陰影里,元化星臉色蒼白的正抱著一個小桶皺著眉干嘔,顧雨在不遠處的船舷邊上站著,一反常態的沒有過來。
同在甲板上的,還有冷戎和蘇軼,他們跟幾個局里的海員在探討著天氣的事情。
胃里又一陣翻騰,元化星也服了自己居然暈船,她已經吐不出什么來了。
胃液將嗓子灼燒,火辣無比,眼淚在眼邊掛著一些,也無暇去擦。
她無奈地緩了口氣,卻看到一只包扎著繃帶的手將一塊紙巾遞了過來。不用抬頭,她也知道那是囚乙。
大大的桃花眼中山閃過一絲厭惡,她沒有理會更沒有接,而是把桶放到了一邊,將臉埋在雙膝上。
囚乙并沒有覺得尷尬,他把紙巾又放回了兜中,并且坐在了元化星身旁。
“為什么非要去仙島呢?明明都有方法可以得到真正的解藥,去尋找起源的答案有那么重要嗎?”
元化星并沒有搭話,依舊保持著姿勢。
囚乙繼續說道:“我知道你沒有給我用陰舛石。”
元化星微微愣了下,然后緩緩抬起了頭。
“你又怎么知道我沒用?”
囚乙嘴角勾起,又露出了招牌式的微笑,雖然多了幾分滄桑,卻也還是俊郎的模樣。
“因為你的本性不會變。。”
元化星不想理會囚乙,她打算起身離開那里。
“此去很危險你知道嗎?”
元化星停住了身形。
“你想表達什么?”
囚乙側頭看向元化星,“那人嘴中所說的神靈,你們了解多少?”
元化星滯了滯,沒有說話,她也的確不了解那個所謂的神靈,但囚乙卻像知道她不會回答,接著說道:“那人提及,這個神叫畱淵,我從來沒聽說過這個名諱,也不知道這個神的存在。”
元化星內心有些驚訝,這個神居然是海螻教信奉的邪神,那么當初頻繁出現的幽窅之物,難道真的是因為邪神即將降臨而出現的異兆?
雖然內心有所波動,但她依舊不動聲色。
“果然你還是沒有說完全,是不是我又成了你長生計劃里的一顆棋子?”
囚乙爽朗地笑了,“誰還不是一顆棋子,對于神來說,世人皆棋子。。
不過,我驚訝于你們這個時候,還會帶著那個女孩一起。”
不遠處的冷戎組長嘴里還說著什么,但目光卻不經意的瞄了過來,隨后又收了回去。
元化星抬眼看著囚乙,“你究竟想說什么?”
囚乙笑了笑,朝遠處的海面看去。
“我想不通,是什么樣的存在,連陰爻人都能控制,那一定很強大吧。
所以我認為,一方面對顧雨的安全著想,不該讓她跟著一起去,另外一方面,萬一她再被控制了,這可不太好抉擇了。”
元化星面無表情,嗓子里的灼痛感已經消失了,似乎也有點適應了船體的搖擺。
“你知道的真不少,有這么好心提醒嗎?我認為你還是好好指路吧,這樣還能快點見到你的新主子。。”
這一次囚乙并沒有笑,目光中還泛著一絲陰翳。
“我這回真的是在好心提醒,到時候你可不要怨我沒提過。”
元化星沒有再理會囚乙,這人更讓她反胃。
此時冷戎組長朝他們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