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蒙空間中,半透明“披風”形態有所變化,多了些斷續的斑紋,其實就是增加一些可能的“異類架構”余地。羅南并不知道“中央星區”那邊具體如何,但成分變化本身就很重要。
他不只要考慮“熔巖瀑布”這邊的“推演工具”,現實層面也要多想想。
“破爛神明披風”與“祭壇蛛網”的關系要再琢磨,不是說非要模仿“中央星區”的模式,而是二者的源流差異明顯,這是客觀存在的情況,最好還是編排得更合理些,否則現在不覺得,到后面再沖突了,豈不是左腿絆右腿?
還有,也是更重要的:這邊有李維。
李維可擺明了是“六天神孽”的路子。
他在地球時空這邊經營了數十年,“偽神物化真種儀式”也需要有“扳機”點火,早早設立架構,才比較合理。但目前羅南并沒有發現,是還沒有開始架設嗎?
料敵從寬,羅南可不敢這么想……
所以還需要學習啊,學習更多“隱秘架構”的埋設技巧,嘗試提前排雷。
嗯,也可以找武皇陛下問問,看她這些年有沒有觀察到一些蛛絲馬跡。
羅南現在立說立行,風風火火。反正紅硅星系那邊,百蕉老頭的進程推得再快,時間也是以小時、以天計的。觀察期間,羅南就給武皇陛下打電話,開口就問:
“陛下,李維那個‘偽神’儀式,你有沒有在‘內外地球’看到有什么預設架構啊,畢竟是趨向‘六天神孽’的手段,億兆生靈,說不定就給埋進去了……”
武皇陛下嘆了口氣:“羅南大人真是貴人多忘事,有關那個‘儀式’的情報,還是你給我講的。”
“有嗎?”羅南很驚訝,然后才醒悟,好像還真是,他就咳了一聲,“實在是我印象里,陛正您無所不知、無所不曉……李維的心思,您不也是能猜個七七八八么。”
“猜到和見到,終究不一樣。再說了,‘六天神孽’的手段,哪是那么容易能發現的?便是在‘中央星區’,也是如此。嘖,離恨恰如春草,更行更遠還生……我也好久沒有回‘中央星區’了。”
“呃?”羅南還是頭一回見武皇陛下展現這些離愁別緒,下意識就想安慰一下,“那個,陛下羈旅多年,然而自有神通籌劃,要回去也不難……”
武皇陛下低笑起來,笑得羅南有些心慌。
“陛下?”
“其實我是想說,這些離愁別緒,或者別的什么微妙心情,如果真的出現在我們身上,那么就要考慮一下‘六天神孽’是不是已經下手了。至于你,這么容易共情,而且還刻意保留遺傳種的一些思緒情緒習慣,正是‘六天神孽’最喜歡的目標對象,要注意了哦!”
羅南一時啞然,又是警惕。
“對了,過于緊張,也方便六天神孽手段介入……話說這種事情,你做來也挺嫻熟的,死巫讓你折磨得不輕。要不要考慮以惡制惡,和祂們一起在爛泥塘里打滾啊?”
羅南干笑:“容我考慮一下,再找陛下您請教。”
現成的答案沒拿到,反而讓武皇陛下敲打了一番,羅南也有些悻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