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達維魯看泰玉的表情也挺微妙的,大概是想罵人又不值得。末了只能粗聲粗氣叫過普東,給他裝感應器;擔心孩子被遷怒,普索跑前跑后打下手,賠盡笑臉,總算是捱了過去。
其實馬達維魯要做的絕不只是裝感應器,還有測試前一系列準備工作,各種設備都要到位,很是繁瑣。期間泰玉甚至在測試場席地小睡了會兒,最后是屠前把他拍醒的。
“開始了。”
此時義鴉已經穿上了外骨骼,是草黃色與灰色的拼色涂裝,保養得很好,后背微幅隆起,四肢格外修長,以至于有些畸形。如此模樣,是很典型的輕甲。雖然裝甲覆蓋率到了100%,可真正在戰場上,意義不大,還要搭配其他重型機甲或載具使用,又或者純粹開展精神側的遠程攻防。
問題是,裝甲外層看去已經有多處明顯的傷痕,證明戰場上哪怕是有載具,或搞遠程攻擊什么的,危險性也小不到哪兒去。
義鴉主要是和馬達維魯討論技術細節,跟在旁邊的普東就有點兒手足無措。
普索安慰兩句,收效一般,就往泰玉這兒看。
屠前也推了泰玉一把,泰玉就走過去,笑呵呵地道:“你要先進入狀態啊,哪怕冥想效果一般,也要有一個預備……”
說話間,他順手就在空氣中畫了個“原初范式”,即正四面體及其內切外接圓球的圖形組合,熒光絲縷,若斷若續,煞是好看。不等普東看明白,泰玉就玩笑似的往他身上一拍:
“行了,上吧!”
“啊?”
義鴉扭過頭來,修長到近乎畸形的裝甲手臂做了個回勾的的手勢:“來來來,阿姨力氣大得很,別擔心沒效果,小心點別被甩飛就行了。”
這也不是像安慰人。
說也奇怪,普東心神真的安定下來,那組“原初范式”圖形好像一直在眼前,與身心相融,內能聚合,身心自內而外似放光華,顯得格外通透;到了外面,又似自然伸展為鰭翼,助他浮游在空氣中。
這肯定是錯覺,可是狀態真的很好。
屠前也走過來,仔細打量幾眼,輕聲道:“我看你這手,也用不著義鴉帶飛……”
泰玉咧嘴笑:“臨時效果,‘拔高班’的小把戲,肯定不如天人強者帶飛來得刻骨銘心。”
義鴉才不管他們說什么,一切準備妥當,就嚷嚷一聲:“飛嘍!”
話音乍起,義鴉徑直飛掠出去,那是真的飛,“嗡”地一聲就來到訓練場邊緣,跨越至少百米距離。而到這個時候,普東才驚呼一聲,仿佛被一根無形的長索牽著,真就給帶飛了。
義鴉在訓練場中往來飛動,原本還算開闊的場地就變小了,修長又畸形的外骨骼裝甲,如同一只困在這處訓練場的無羽鳥,往來如電,漸漸適應。
普東雖是被帶飛,轉折頻率卻比義鴉慢了至少四到五檔,偏又很是合拍。
開始少年還本能掙扎,后面身形便開始自然收束,跟在義鴉側翼,旋轉伴飛,二者仿佛自成一套齒輪組,雖然大小不同,卻準確嚙合,完成力量傳導。
“可以的,已經同頻入靜了。”
泰玉給出判斷。
普索卻沒聽到,站在那兒,呆看那對飛掠身影,整個人都是僵的。
泰玉也不再說,和屠前湊到了馬達維魯身邊,和他一起看監控數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