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外的沃田每年能產出一千一百斤的糧食,也就是十一石糧,至于村內的田,一年產出也就是兩百斤罷了,兩畝田四百斤。一個人在保證餓不死的情況下,一天最少得吃一斤糧,四百斤糧也就是在養活一個人的情況下還有點余糧罷了。
三百人的村莊,每年需要納糧30石,也就是三千斤。去年新皇帝登基改年號永安,減稅三年,因此今年就只需要納15石糧。
來做幫工的都是些年輕人或者是壯年人,婦女老弱除了安里正以外在這里是看不到的。幫工里年紀最大的也不過就是五十歲出頭罷了。
來到幫工們的集合點,李三從一旁負責發飯的男人那兒要來了幾個大白饅頭和一碗涼茶,找了個地兒盤坐下來大口啃了起來。
此時太陽已經西斜,一抹橘紅正慢慢地自遠方天空向著這邊侵染而來。
太陽要下山了。
李三干得很多,因此是最后一批來到這里的。他們這最后一批人都是干活比較多的,因此肯定是有剩下來的食物和茶水留給他們的,而且還有不少。李三一個人就插了十二畝的秧,是這批人里插秧最多的,而且他插秧又快又好,自是深得安里正滿意。
可別認為李三是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太子,作為下一任的帝國皇帝,了解底層人民的生活狀態可是身為太子的必修課。插秧這種事情對于她,不,他來說,可是熟得不能再熟悉了。
他既過得了錦衣玉食的生活,也過得了有上頓沒下頓的苦日子。作為一名太子,他是非常合格的。
吳國怎么說也是一個能延續數千年的大帝國,而且吳國的皇帝可不像周圍的其他國家,會被臣子所掣肘,吳國的皇帝擁有的權力是極大的,看成是‘帝王中的帝王’,簡稱王中王。
在皇帝擁有如此大權力的情況下,這個國家還能延續這么久,這也說明吳國的皇帝確實干得不錯。
幫工們按照畝數發錢,插一畝田十個錢,一斤米的價格是七個錢,一天下來一般人的工錢大概是二三十個錢。
盡管這里已經聚集了一些人,但卻并沒有多少人說話。他們當中有一部分的人臉色不怎么好,而另外一些臉色比較自然的聊天時的聲音也會壓得很低很低。
在李三走向集合點的路上還有一些持著長刀長槍,身穿皮甲,背負長弓的人站在田埂上,一臉凝重地巡視著四周。似乎是在給仍舊在田里插秧的人望風。
就在啃完最后一個饅頭,將碗中涼茶一飲而盡,并將碗送回領食處的時候,遠處傳來了悠長厚重的號角聲。
“嗚——嗚——嗚——”
號角響了三次,每次吹響五秒。這是全部收工的信號。
抬頭看了看天上的太陽,還沒有完全落下去。但僅僅是這幾個饅頭的功夫,天空便已經被完全的染成了橘黃色。
吳國每年都有著‘鬼節’的困擾,西趙同樣也有,而且程度更甚,那已經不是‘鬼節’了,而是每天每時每刻都圍繞在這個國家的人類身旁的威脅。
雖然吳國的畫風很歡樂,但那是相對于吳國,以及吳國的玩家們來說的。這個世界實際上是一個畫風很黑暗、絕望的世界。
西趙是一個瀕臨毀滅的國家,也正是因為如此,李毓才能在這個地方躲上近一個月都沒有被那群家伙找到。
之前gm和陳北說過:玩家們是來拯救這個世界的,但陳北并沒有信,甚至都沒有把這句話放在心上,轉過頭就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