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顧惜年已是早早起了身,在院子內打了一套行軍拳,熱身之后,便在腿上綁了沙袋,舞起劍來。
她用慣了的軟劍,在逃亡路上丟掉了。
從顧府帶過來的長劍,寒光凜冽,雖是一把好劍,于她而言卻不很合適。
顧惜年心里盤算著,要想辦法再按照原來的樣式,重新找一把軟劍過來才行,以備不時之需。
淺梨捏著個帕子,一臉緊張的看著,當她看見顧惜年一個空翻,便如蛟龍騰云,飄然而起。手上的長劍,劈開了空氣,氣勢千鈞,橫掃一片。
她禁不住瞪圓了眼睛,雙手用力的捂住了嘴,把差點脫口而出的驚呼硬給堵了回去。
足足練了一個時辰,顧惜年身上的衣衫已被汗水打透了。
她收了勢,將長劍交給了淺梨。
淺梨雙手一托,但長劍的重量仍是她意料之外的,身子瞬間繃緊,用上了全部力氣:“哎呦,這劍好重。”
顧惜年的心情不錯,她接過手帕,擦了擦汗水。
“碧落還沒回來嗎?”
平日里伺候著的都是碧落,但今天一大早,她把人派了出去,才換成淺梨過來。
小丫鬟明顯還在適應當中,很是不習慣的樣子。
“碧落姐姐說,她得正午才會回返,讓奴婢在大姑娘身邊盡心盡力的伺候著。”
將長劍送回到了原位,淺梨快步返回到顧惜年的身后,將還是溫熱的淡茶送上,讓顧惜年潤潤口。
“大姑娘,等會吃過了早飯,您還有什么安排嗎?”
唐王府內,只住著盛宴行一位主子。
皇上早有旨意,體貼唐王與王妃新婚,且行動不便,免了新婚夫妻去宮中請安之禮。
因此,對于一般的新婦而言,忙忙碌碌的新婚第一天,在顧惜年這兒反而變的相當悠閑。
連帶著淺梨等人,也不知道該做什么,她干脆壯著膽子來問上一問,免得哪里不妥帖。
“我去給王爺請個安吧。”顧惜年如此答。
就算盛宴行這會兒昏迷不醒,于情于理,也得去看看。
況且,顧惜年也想親眼瞧瞧,盛宴行的身體,究竟糟糕到了什么樣的程度。
凡事也得做到個心中有數。
淺梨應了聲,趕緊吩咐人擺好清粥小菜。
等顧惜年沐浴更衣之后,飯菜剛好溫熱,適合入口。
昨夜飲了不少酒,今早出了一身大汗。
吃飽喝足,又休息的極好,身上的傷口也不覺得疼了。
顧惜年眉目之間滿是舒適,只是在飯后換衣時,她盯著鏡子里,梳了婦人發髻的自己,竟有種陌生之感。
“大姑娘,孫嬤嬤在院門外求見。”一個在外屋伺候著的小丫鬟,軟著聲音說道。
雖然才被送到顧惜年身邊來,但畢竟是交到了碧落手上,倒是很快就學會了最基本的規矩,有模有樣的伺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