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惜年并不打算在唐王府內也要步步退讓。
“王爺平素里最討厭被人碰觸,若是醒著,就算是王妃,在未允許之下的觸摸,王爺也是會不高興的發火。還請王妃見諒,屬下等跟在王爺身旁伺候已是很久,對于主子的喜好和禁忌,看的比較重,所以……”
他是想要說,所以就請您規規矩矩的在一旁陪著,想說話就說說話,但是別做什么不當行為便好。
誰知,顧惜年勾唇,“夫妻本是一體,是這世間最最親密之人,王爺不喜別人碰觸,我卻是個例外。”
說罷,她出手如閃電,掀起被子,直接抓住了盛宴行的手。
吳辛驚呼一聲,想要阻止。
顧惜年抬手便是一掌,將人逼出老遠去。
“你敢無禮?”
吳辛神情轉冷,陰沉的瞪著顧惜年,能看出來是在極力壓抑克制。
顧惜年卻是不再理他,手指按住了盛宴行的脈搏,靜靜的感受著他體內氣血的流動。
而此時,躺在床上裝昏迷的盛宴行,只覺有一只溫燙的手,覆住了他冰冷的手背。
一熱一冷,突然接觸,生出了一絲鈍痛之感。
但那種感覺,轉瞬即逝。
顧惜年抓出了他的手之后,目的是在檢驗脈搏,很快便改用兩根手指,按住了手腕處。
他竟然有些莫名留戀起了那熱燙的接觸,有那么一瞬,甚至打算反手扣抓住她的手腕,貪婪的占據了獨屬于她的溫度。
不過,他現在扮演的是一個失了意識的病人,那便只能一動不動的放松,不讓她察覺到異樣。
“王爺的身子啊……”顧惜年發出了一聲感嘆。
吳辛聽了,心臟都提到了喉嚨眼,生怕她接下來說出來什么聳動的言語,更怕顧惜年一下子便察覺了王爺這場病背后的真相。
但顧惜年只是垂眸想了一會,便松開了手指,將盛宴行的手送回被子內,動作輕柔的掖緊了被角。
吳辛被她那么一句,調的心情七上八下,不見有回音,便忍不住問:“王妃可是有所發現?王爺是身子,有什么問題嗎?”
顧惜年便氣短的又嘆了聲,才回:“王爺的身子是真虛弱啊。”
吳辛:……
這種事值得大驚小怪嗎?
都已對外宣稱是重病昏厥,久不轉醒,藥石難救了,可不得有個虛弱之相!
吳辛無語之余,還得小心措辭的附和:“太醫院的院首黃太醫和周太醫都來看過了,也開了些藥,讓王爺服用著,并且還特別叮囑,王爺這兒還需靜養,最好是閉門謝課,不準任何人打擾。”
“太醫們說的對,王爺的身體康健是第一位的,凡事都應以此為優先考慮。”顧惜年站起身,看樣子是要走了。
吳辛眉目一緩,以為此番已應付過關,正想恭送王妃離開。
顧惜年在房間內轉了一圈,腳步停在了窗口處,面對著那一面鏡子似得清澈湖水。
“王爺,有幾句話,我是想要當面對您說的。”
“王妃,爺現在,怕是聽不見你說的話。”吳辛尷尬的提醒。
顧惜年全然不介意的樣子:“王爺不是在這兒嗎?吳侍衛,你得相信一句心誠則靈,或許,我說的話,王爺即便是在夢中,也能聽進心里呢?只是夫妻之間的體己話而已,并不是太要緊的事。”
吳辛心想,這是不是王妃在暗示讓他出去,兩人單獨聊一下?
轉念又一考慮,王妃雖然是已嫁入王府,但畢竟是個陌生人,這樁婚事還是皇上給指的,吳辛天然沒什么信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