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是沒瞧見余氏眼角還未干掉的淚痕,放柔了聲音問道。
余氏勉強的維持著表情平靜:“天涼了,不適宜在室外久留,還是回房去吧。”
“長嫂定然還有很多事要安排,您且去忙,我自己會安頓好自己。”顧惜年行了一禮。
“好吧。”
余氏的確還有一堆事要處置,也不再說客氣話,便急匆匆的去了。
碧落來到了跟前,確定了左右無人,這才壓低了聲音,說了幾句話。
顧惜年聽著,神情陡然大變。
“消息,可是確定過了?”
碧落初見這消息,也覺得驚詫不已,并不意外顧惜年會是這樣子的反應。
“震華傳遞回的消息,且還是這種內容,她必定是親自出手,再三確定,才敢發消息給主子。”
內容,九成九是真的了。
顧惜年的手指死死的攥成了拳,骨結處泛起了淺淺的粉白色。
“可惡,他們怎么敢……怎么敢……”
碧落不敢說話,更不敢勸。
風,卷過。
一片雪花,砸在臉上。
出奇的涼。
涼入了骨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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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徹底黑了下來。
雪花隨之飄落而下,沒過一會,天與地被披上了一片白色。
唐王府的正門未關,還在等著顧惜年歸來。
可等回來的,卻只是空馬車。
隨行的小廝說,王妃在長街那邊下了車,說是車子里很悶,想要走走。
身邊只留了一個貼身女侍碧落,其他人全都打發回來了。
“在哪兒下的車?”一道嘶啞的聲音,突然發問。
小廝們回頭,發現問話的人是段小白,誰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時候出現在了身后,沒有一個人察覺到他的靠近。
程先就在附近,連忙下令,讓小廝如實回答。
小廝一對上段小白的眼睛,便覺得渾身打顫,那感覺就好像是深夜在深山老林內獨行,被暗處等待狩獵的野獸給盯上了,汗毛倒豎,危機重重。
“回二位爺的話,王妃是在平安街的街頭那里下的馬車,奴才離開時有回頭看一看,王妃也是往王府這邊走,只是步行,速度難免慢了一些。”
正說著,已見到目光所及的盡頭處,有一道素衣倩影,撐著紙傘,踏著風雪而來。
她的裙擺隨風汩汩而舞,低垂著頭,看不清表情。
段小白看著,濃眉忽的皺了起來。
那個女人,她好像很傷心?
回一趟顧家,這又是經歷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