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流言四起。
說什么的都有。
但大家的想法,卻也是很統一。
唐王和唐王妃這對夫妻,怕是不太行了。
說不上啥時候,唐王府就得開始張羅辦喪事,就跟顧府差不多,一場喪事埋進去六個,唐王府的這一場,沒準是把家里的兩個主子全給送走了。
說起來,唐王妃哪里是去沖喜,簡直是去索命了。
顧惜年本人倒是聽不到這些流言蜚語。
不過即使聽到,她也不會往心里去。
今日是四國大比的正式報名之日,雖然已有了一波預報名,打那只是各府送去了派出參賽的人數,比較粗略簡單,做不得數。
而隨著賽期的正式到來,七皇子搭起來的大擂臺那里,正在舉辦著別開生面的開啟儀式,東盛國的皇帝、皇后相攜參加,迎八方來客,接見其他三國的使者。
而另一邊有一個專門去區域,有專人負責報名接待,除了記錄下名字、年齡、男女、來自于哪個國家等信息,還有一個必不可少的步驟,便是要簽下那生死狀。
擂臺上斗的是生死。
拳腳無眼,刀劍無情。
既是要去搏命,換上一個好前程。
首先要做的,必然是舍命。
此刻,從唐王府的后側的珍珠湖上,乘坐著小船,緩緩走遠。再入了暗河,從一處狹窄不見天日的水道之內行了許久。
柳暗花明,眼前一亮。
小船竟已到了京城之外。
“換這個。”段小白將一個包袱,放到了顧惜年的身邊。
里邊裝的是一套護龍衛所穿的軟甲、長靴,以及護腕、手套這些。
明顯是按照她的身形,量身打造,穿上去,除了能看出她是個女的之外,真是從頭發絲到腳后跟,全都遮擋的嚴嚴實實。
甚至連腰間懸掛的令牌,都是有品階的,在護龍衛內,她的這個級別不算低,也不算高,令牌的背面,還另外有個名字:銀覺。
“這是?”
段小白望向了一邊充當船夫在搖槳的吳辛。
吳辛見狀,便理解了他的意思,連忙解釋:“銀覺是護龍衛之內的一位女侍衛。”
“竟然是真實存在的人?我還以為,只是虛構出來的呢。”顧惜年若有所思的說。
“四國大比,對于參賽者的身份,會經過一番調查,完全憑空捏造一個身份出來,不如頂替銀覺的身份。而且,銀覺在護龍衛內品階不低,若是參賽,到了會場那里,東盛國內任何一人都不敢怠慢,如此最為適合。”
顧惜年的手指,貼著那張玄金面具,不知道在想什么。
段小白卻似是有了悟一般:“全是新的。”
這四個字出口,倒是頗令顧惜年感到意外。難道,她表現的那般明顯了嗎?怎的一下子就被他給看出來了呢?
吳辛連忙道:“銀覺的身高和身形都與王妃有不同,這套鎧甲用具,都是臨時趕工制出來的,用材用料皆按照護龍衛的配備,除了這快代表身份的牌子之外,其他都沒有人碰觸過,王妃可放心穿戴。”
“我不是那個意思。”嘴上是如此說,但穿的不是別人的舊衣,仍是讓顧惜年的心情不錯。
她將面具,放在臉上試戴了下。
跟她所想的不太一樣,這玄金面具貼近肌膚時,竟不是冷涼的感覺,貼觸到臉頰的那一面,還有點點的軟,哪怕長時間佩戴,也不會覺得很難受。
她戴上了面具,在腦后扣死。
長發也攏起來,簡單束著。
整個人的面貌氣質因此為之大變,哪怕是再親近的人,怕也看不出來,她便是顧惜年。
此時,顧惜年盯著段小白的臉,若有所思。
與他認識之后的首次,她竟對他面具之后的真實容貌,生出了幾分好奇來。
他的臉,會是個什么樣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