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惜年才進了白帳篷坐下來,瓊霄就撩起了門簾走了進來,手臂里挎著一只食盒。
“這是為姑娘預備的午飯,有熱湯,也有清水,您還是吃著家里的東西更為穩妥一些。這帳篷里擺著的,哼,誰知道是不是被人動了手腳。”
瓊霄不客氣的把那些看起來豐盛又美味的食物全堆到了一邊去,連桌布都要換成自己帶來的才能放心。
顧惜年坐下,問起的卻是別的事:“你剛剛幫段小白檢查時,他的傷怎么樣?”
提起這個,瓊霄臉上的輕松是一點都不復見了。
“昨晚上才處理好的傷口全撕裂的不成樣子,今天新填的那幾道,又是道道入骨,他也真是條硬漢子,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屬下還從沒見過這樣子的人,處理那些傷的時候,他的身體好像不是自己的一般,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頓了頓,瓊霄把聲音壓的更低:“好歹是位金枝玉葉,多么嬌生慣養的人兒,怎的就能對自己下的了手。”
這脫口而出的喃喃自語令顧惜年神情大變,她做了個禁止的手勢,指了指窗外,意思是隔墻有耳。
瓊霄無意之中說出了一些大秘密,也有點心慌,她捂住了嘴,撩起帳篷的布簾,向外望去。正是午間最熱的時候,人人昏昏欲睡,也沒什么人在帳篷外走來走去。有值守的侍衛,遠遠守著,沒有召喚,不會靠近。
“屬下魯莽了。”瓊霄有點懊惱的認了錯。
“以后不要再提這些了。”顧惜年吩咐。
“是。”瓊霄福了福身子。
就在這時,門簾子一挑,一個人走了進來。
光溜溜的腦袋圓溜溜的眼,一身青色的僧袍,穿出了幾分飄逸的感覺。
大約是聽到了最后的一句對話,接口問道:“姐姐不讓瓊霄以后再提什么呀?”
小和尚的身上還有少年人獨有的活潑感,平時不過是故作老氣橫秋,撐著穩重罷了。他的那些面孔,全都是針對著外人,到了顧惜年面前,便盡數的收斂了起來。
“圓寂,你不回你的白帳篷里邊去午睡,來這邊做什么?而且這是我家姑娘的地方,你也不能在不經允許的情況之下,隨隨便便的往里沖呀。”瓊霄不高興的瞪了他一眼。
小和尚只是笑,只當沒聽見,他直接沖著顧惜年走了過去。
“姐姐,你這兒有吃的嗎?”
顧惜年讓瓊霄搬了椅子過來,給圓寂先坐下。
而后才問:“有的。”
瓊霄是見識過了小和尚的飯量是多么的驚人,連忙護住了食盒,堅決不準他來搶。
“你自己的白帳篷里沒有吃的?”
小和尚歪著腦袋回答:“有啊。”
“那你怎么不回去吃自己的那份?”
小和尚憨憨的一笑,兩手一攤,無辜的答:“吃沒了。”
他盯著顧惜年的眼:“姐姐,我沒吃飽。”
瓊霄拎著食盒,立即送到了較遠的位置,唯恐小和尚的吃貨勁兒一上來,不管不顧的要搶。
“你沒吃飽,那邊還有吃的,不過是比賽方給選手準備的,萬一里邊被下了毒、摻了藥,你可要自己去承擔。”
瓊霄也算是把丑話給講在了前頭。
圓寂的眼睛亮晶晶,看向了顧惜年,期待的問:“姐姐,我可以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