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巒山。”顧惜年的目光從高處落了下來,“小和尚,我的事你就別再摻和進來了,不然將來惹了一堆麻煩,你是要怪我的。”
“麻煩?小僧可不怕什么麻煩,姐姐你不能丟下我。”小和尚一把揪住了顧惜年的馬韁繩,滿臉耍賴皮,說不讓走,就是不讓走。
“你確定?”顧惜年對此,并不意外。
“姐姐你去巒山做什么?”小和尚還不算是太傻,關鍵時刻,沒有立即上道,而是選擇要問一問。
沒想到,顧惜年的回答,一下子就把圓寂的情緒給調動起來了。
她說:“剿匪,抓賊。”
“這么好玩的事,我更要去了,誰誰誰……誰給小和尚找一匹馬,要不然瓊宵和珠玉去共騎一匹,你倆那么瘦,一匹馬足夠了。”
小和尚著急的快要跳起來了。
就在這時,就見一名女侍衛牽著一匹棗紅馬走了過來。
小和尚笑開了懷:“原來有裝備呀,太好了太好了,真是把小僧給嚇了一跳呢。”
他只顧著高興,也沒那么多心思去想顧惜年這么安排,不過就是要他主動提出要跟著去罷了。
像小和尚這般又強大又單純,而且還一心一意的黏著她保護她的超級戰力,那是顧惜年此刻最最缺少的助力。
若是小和尚足可以信任,她當然不想放他離開。
不過,顧惜年也不想強人所難。
一切,還是要出自于本人的意愿,如此才好。
有了方向,便要連夜上路。
一輪皎月,掛在半空。
是這漫漫長夜里,唯一的光,指引著一行人前進。
東盛國的京城就在身后,距離顧惜年已是越來越遠了。
她在不經意間,又想起了那個男人。
本尊中毒,假裝不治,干脆就躺在那里一動不動。
倒是戴上了面具,假冒了段小白的身份,半是試探半是利用,跟在了她的身邊。
這些,顧惜年都看在眼中,之所以不拆穿,不過就是為了有朝一日的分別,能夠毫無牽絆,簡簡單單。
如今,她終于做到了。
盛宴行,他日有緣江湖再見,你是盛宴行,我是顧惜年,沒了段小白的那段生死情誼,你我行事,反而不受羈絆所累。
這便是你一直以來懷揣的想法。
恰好,她也是如此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