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她回憶起了暈倒之前的事,天帝殿后的禁地,那才是大神官顏汐真正的清修之所,她去到了那里,見到的全都是真真假假的幻象,然后,她一直在追問她娘的去處,顏汐避而不答,最后竟然干脆弄暈了她,送到了此處。
“有趣。”
顧惜年翻身坐起。
她的身上,早已換上了一件白裙,袖口與領口皆是金線紋繡出來的云朵,但與那些仙童、玉女和童子童女們所穿的都不太一樣,看上去會顯得更加華麗一些。
衣服換了,她的長發也都散開了,只用一根黑色的綢帶,隨意攏好。
至于隨身攜帶的武器,早已不知所蹤。
唯一給她留下的,是那只釵。
小和尚說,這是鬼匠人五彩所制。
這個鬼匠人的傳說,在江湖上傳的到處都是,當將一個人,推崇為神匠的層次,經他手所制出的任何物件,都透著一股神秘的意味。
這只釵,美則美矣,但要說有什么特殊,顧惜年是看不出來的。
她抬起手,自己將黑發挽起,以寶釵固定。畢竟這是她娘留下來的,無論什么時候,顧惜年都不想丟掉。
出得門外,確定她仍是身處在神殿之內,頭頂上方有大團的黑云,或許是山頂距離天空太近的關系,她都能看到云團里偶爾劃過的銀色閃電了。
“要下大雨了啊。”
顧惜年輕嘆一聲,便繼續朝著外間走去,心里盤算著是不是要去禁地再找一下顏汐,這一手金蟬脫殼玩的倒是很利索,但她會想辦法讓他明白,逃避并沒有什么用,只不過是延遲了些許時間罷了,她認定的事在不搞清楚之前,依然還是會去找他。
外間的院門,鎖的緊緊的。
顧惜年敲了兩下,不見回應。
再敲幾聲,一個冷冰冰的童女的聲音就不耐煩的傳了過來:“敲什么敲,好好在里邊待著。”
顧惜年不理她,繼續的敲。
童女威脅道:“你再吵,今晚的晚飯就沒了,神師有令:餓空了脾胃,更助于思考。”
“你們神師哪兒來的那么多歪理邪說?”顧惜年不高興的問。
“住口,不準你污蔑我們尊貴的神師。明天一天的餐食全部取消,看你還有沒有那么多力氣,逞口舌之快。”童女毫不示弱,打定了注意是要狠狠的搓一搓顧惜年的銳氣。
“你是誰家的孩子被送上山來做神殿的童女?你爹娘舍得讓小小年紀的你離家清修,是不是就是因為你這孩子個性太差,惹人厭煩,干脆攆出家門,眼不見為凈?”
顧惜年是什么人物,豈會被一位小小的女童給壓制住。
對方講的話,不遂他的心意,自然是要狠狠的懟回去才行。
“你……你才是爹娘沒人要呢,你不要胡說,我……我非要餓你三天三夜不可。”
“有能耐你一直都別送吃的過來呀,把我餓壞了,你就等著神師降罪于你,嘿嘿,小丫頭,到時候他非罰你永遠在神殿內掃地不可,你想你爹娘想的哇哇哭,這輩子也甭想再見到了。”顧惜年才不怕這些。這云頂天宮之內,處處透著邪門,她根本不愿意多碰觸此間的一切,更別提去吃他們提供的食物了,萬一又不小心著了道,那多犯不上。
童女七歲被送上山,如今已經十二歲了,時時刻刻盼著的,不就是年歲一到,卸下神職,可回家與爹娘團聚嘛。
她每天想爹想娘,總會在夜里偷偷的哭。
顧惜年逮著的是她最痛的一點在說,把童女刺激的咬牙切齒,眼淚都在眼眶里轉,真是難受極了。
而顧惜年則是直接放棄了從大門離開,轉而觀察起了小院內的其他位置,看看能不能想辦法從圍墻或者房頂之類的地方離開。
比較令她滿意的是,此間的守衛力量頗為松散,并沒有安排更多的人來防守著她。
神殿的房子普遍比較高,即使是這種專門給人住的一些地方,為了整體協調美觀,也要弄的巍峨大氣,至少從外邊一眼看過去,便有種心生震撼之感。
嗯,邊沿處的造型比較多,很容易直接攀爬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