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群風上前拍了拍洛山山的肩膀:“年紀輕輕的,脾氣怎么這么差,醫生詢問情況自然是為了查明病因,不查明病因怎么采取治療措施,看你年齡也不小了,這點常識不知道?”
梁群風畢竟是副主任醫師,又是豐州骨傷醫院的副主任,多年領導,身上自有一股子氣勢。
洛山山沒吭聲,只是繼續彎下身子集檢查患者的情況。
方寒繼續看向中年人:“您再想一想。”
“好像回來之后從包里面拿了瓶水,水還沒喝就這個樣子了。”中年人有些不確定。
方寒低頭去找,果然座位下面有一瓶水,瓶蓋還沒打開。
“他去廁所是什么時候?”方寒問。
“上一站剛過的時候。”中年人道。
“我知道了。”方寒長長出了口氣,然后彎下腰湊在青年耳邊低聲說了幾句,青年猛然睜開眼睛,眼神中已經有了光彩。
“我擦!”邊上看熱鬧的旅客有人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這個年輕人簡直神了,這是給患者說了什么,效果簡直立竿見影。
乘務員也紛紛看向方寒。
方寒也不隱瞞,笑著道:“這事還要你們幫忙,他應該是丟了貴重的東西了。”
“丟東西了?”邊上眾人一愣,丟了東西就成這樣子了?
中年人聽方寒這么一說,也是一驚,回頭問青年:“莊子,你把給二妮買的戒指丟了?”
青年輕輕點頭,然后埋頭放聲痛哭:“嗚嗚嗚嗚.......”
哭的簡直讓人心酸。
列車長就在邊上,見狀急忙拿起對講機喊話:“喂喂喂,八號列車有旅客遺失貴重物品,讓乘警迅速前來八號車廂,監控室查看八號車廂的監控錄像。”
第一個給患者檢查的西裝中年人這會兒還兀自有些不敢相信:“丟東西丟到吐血?”
青年邊上的中年人道:“你們不知道,那個戒指對莊子意味著什么,那枚戒指一萬多塊,可那是莊子贊了大半年買的,他這次回去是打算結婚的......”
周圍有人看了看青年和中年人的穿著,忍不住動容。
一萬多塊,或許在一些人眼中并不算什么,可是在有些人眼中,那就是命根子。
中年人一邊拍著青年的后背一邊對乘務員道:“警察同志,你們可一定要幫莊子把戒指找回來啊,莊子只是個小工,每天也就一百多塊的收入,一月省吃儉用也就攢四千塊不到,那可都是血汗錢啊,別人吃午飯好歹吃一份快餐,可莊子,大多時候都是饅頭白開水......”
聽著中年人的訴說,周圍不少人的眼中都噙著淚花,辛辛苦苦大半年的血汗錢就這么沒了,換誰誰都受不了。
當然,這世上始終不缺乏冷血之人,有人陰陽怪氣的喊了一聲:“既然賺錢少,那就買便宜一點了,一萬多塊的戒指,我都買不起。”
方寒猛然回頭,只見一位三十多歲的青年縮回了腦袋。
中年人頓時氣不過,站起身來道:“那是結婚的戒指啊,現在誰家結婚不是女方說了算,為了這門親,莊子是咬著牙撐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