冼奮笑著點頭:“先生也是?”
“既然是同胞,就不要什么先生先生了,我姓阮,阮文遠。”
對方自我介紹了一下,笑著伸出手,對冼奮道:“你這口音聽上去像是燕京人,燕京腔很純正啊。”
“阮先生說的不錯,我還真是燕京人,您也是?”
“以前是,現在不是了。”
阮文遠笑了笑:“拿了綠卡,定居這邊了,現在一年都回不去了一次了。”
“阮先生是來這兒看病的?”
“不看病來這兒干什么?”
阮文遠笑著問:“看你們這樣子是才來米國,留學生?”
“算是吧。”冼奮點了點頭。
“要是不太嚴重,我勸你們自己買點藥,有機會回國了在國內看一看,在這邊看病,呵呵,坑。”
“怎么說?”方寒一愣。
“這么說吧,米國的醫療水平肯定是世界頂端的,也是最為成熟的,可看病真的很坑。”
阮文遠道:“特別是小病,該做的的檢查一個不少,能不能遇到好醫生完全要看運氣,這邊的醫生頭銜都是很高的,隨便遇上一位那都是博士學位,頭銜上不是md就是do,可水平怎么樣,只有天知道了,只有在這邊看過病的才知道,國內要不是撐不住,能回國就回國治療了,花錢多不說,還花時間,病還不一定看的好。”
“那您?”
“我沒法回去,只能來這邊看病,不怕告訴你們,我先是去的小診所,然后轉診大醫院,折騰了半個月了,沒轍了才來這邊,普霍金斯醫院水平是不錯,可收費真的呵呵了。”
阮文遠嘆著氣:“以前在國內的時候吧,不少人總說國內的醫院亂收費什么的,呵呵,人家米國的醫院確實不亂收費,都是明碼標價,明明白白告訴你們,我們就一個字——貴,愛看不看,不看拉到。”
這位或許也是憋的時間長了,怨念比較大,平常上班的地方要么同事,要么熟人,要么外國人,今天遇到方寒三位國內的老鄉,正好倒一倒苦水。
“在家里的時候,總是聽人家說外面風景好,月亮圓,出了門才知道家里飯香。”
“那您怎么不回國?”江楓問。
“回國?”
阮文遠哼笑一聲:“且不說工作在這邊,房子在這邊,老婆孩子在這邊,就說你好端端的回去,別人怎么看,親戚朋友都知道,留洋了,國外買了房,收入高,有房有車,混的好好的回去了,不用問,八成失業了或者破產了。”
“阮先生......”
阮文遠倒著苦水,有護士過來通知,輪到他了。
“我先去了,有機會再聊。”阮文遠揮了揮手。